等我長大好不好(20)_葉落無心

二〇

　　他們到了樹下，蕭薇和那個男生已經不見蹤影。

　　「剛剛明明在這裡，怎麼沒了？」

　　「你看見什麼了？」安諾寒淺淺地皺眉。

　　「有個黑黑高高的男生送你的女朋友一枚戒指……還說，要娶她！」

　　「女朋友？你是說……蕭薇？」

　　「是啊！」

　　「沫沫，我和蕭薇……」

　　沫沫太著急了，根本無心聽他說什麼，只顧著四處張望，直到看見前方不遠的地方有一座白色的二層小樓，樓上的陽臺裡還掛了很多女人的衣服，五顏六色，像是盛開的野花。如果她沒猜錯，那裡應該是女生的寢室。

　　她立刻拉起他，朝著那座小樓走去，即將走到樓下，安諾寒忽然拉著沫沫停住腳步。

　　「你怎麼不走了？」她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用力拉了拉他，「走啊，你快去找她問清楚啊！」

　　她急得要命，誰知當事人卻冷淡地說：「沫沫，不用去了。」

　　好像一切跟他都沒有關係。

　　「為什麼？」

　　「我們回去拍照吧。」

　　「呃？」

　　她正想問為什麼，忽然聽見一個女生的驚歎聲：「哇！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鑽石，少說也有一克拉吧。」

　　女生的語氣中滿是豔羨。

　　「你說我該怎麼辦啊？」蕭薇略帶惆悵的聲音傳來。

　　沫沫一驚，雙手捂住嘴，看向安諾寒。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中卻透出一絲寒意。

　　「我若是你，肯定選Jack 陳。聽他說他家做木材進出口生意，他畢業回去就要接管家裡的生意。」女生又說，聽她們的對話，女生應該是蕭薇的朋友。

　　蕭薇又歎了口氣：「可我還是喜歡安諾寒。」

　　「你喜歡有什麼用，他還不是把心思都放在那個富家女身上。依我看，他就是想等她長大了，娶她為妻，然後繼承她們家的財產。男人都是這樣的，想跟長得漂亮的女人交往，想跟家庭條件好的女人結婚……」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女人，不也是這麼想嗎？」蕭薇說。

　　「那倒是。」

　　聞言，沫沫氣得胸口發悶，仰起頭看看安諾寒。他的臉色陰沉，眼中的寒意更冷。

　　蕭薇的朋友又說：「蕭薇，你總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Jack 陳就要回國了，你再不決定就晚了！」

　　蕭薇黯然幽歎：「唉！洋洋，你說安諾寒真的不會跟我在一起了嗎？

　　他會不會……」

　　「不會！」

　　回答她的不是她的朋友，而是安諾寒。

　　蕭薇和她的朋友一驚，轉頭看見安諾寒站在她們的身後，臉色很難看。

　　沫沫以為安諾寒會發怒，會爭辯，至少也會解釋一下，可他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拉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一臉失望的蕭薇。

　　安諾寒一直向前走，他的腳步很快，穿過小路，穿過人潮湧動的會場，穿過一座小橋。沫沫一直跟著安諾寒，他走得很快，沫沫快要喘不上氣來，但還是在一路小跑跟著他的腳步。

　　經過操場時，她又看見那個Jack 陳。他正和幾個朋友坐在足球場邊一邊抽煙，一邊說笑，笑得十分張狂。安諾寒站住，看著操場裡的Jack 陳。

　　她以為他會發火，好好教訓Jack 陳一頓，可他卻什麼都沒做，轉身繼續向前走。

　　沫沫一路小跑跟著。她的腳被新買的皮鞋磨破了，傳來陣陣刺痛，走在鵝卵石的地面，痛得她不敢落腳。她咬著嘴唇望望遠處安諾寒的背影，幽幽地歎了口氣，站在原地。

　　她不想追了，他有他的自由，他的方向，她怎麼追都是徒勞。

　　誰知她剛停下來，安諾寒也停下來，轉回身看著她，他等待的表情令她興奮得忘了腳疼，快步跑過去，牽住他的手……多年後的一天，她才明白，她對安諾寒的愛，就像是走過的這段路。

　　很多次，她被傷痛折磨得想要放棄，可他總會在她絕望的時候轉過身，等待著她，他的等待讓她忘記了痛楚，一路堅持下來。

　　路是有終點的，他總會在終點的地方等著她。感情呢？她追隨著他的背影堅持下去，能否走到她和他幸福的終點？他又是否會在終點等待著她？

　　她沒有答案，所以她只能堅持走下去，去尋找答案。不論是否會在幸福的終點遇見他，她依然不會放棄這份執念。

　　那天，安諾寒去了他平時練拳的地方。

　　一個下午，他不知疲倦地打著沙包，沙包無助地在空中飄搖，她站在拳台下看著他。以前，她也經常陪著安諾寒練拳，那時候他還是個瘦弱的男孩，現在的他已經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冷硬的輪廓，陰鷙的眼神，還有他積蓄著無窮力量的雙拳……如此陌生，又如此有吸引力。

　　打得累了，安諾寒躺在拳臺上，急促地喘息著，汗水不停地順著他的臉往下淌。

　　沫沫急忙拿著圍欄上的毛巾爬上拳台，坐在他身邊，一點點幫他擦去臉上和身上的汗，他閉著眼睛，由著她手中的毛巾在他身體上游走。

　　擦到他胸口時，他抓住她的小手放在他起伏不定的胸口。他的肌膚很有彈性，滑滑的，摸起來很舒服。

　　她勸他說：「小安哥哥，你別難過了，她不值得你傷心。」

　　「我沒有傷心，我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他坐起來睜開眼睛，忽然笑了笑，「不過事情都過去了，她是什麼樣的人，早就跟我沒關係了。我又何必在意？」

　　「早就沒關係了，是什麼意思？」她忽然想起蕭薇剛才也說過，她不想再等了，她已經死心了，她的朋友也說過：「你喜歡有什麼用，他還不是把心思都放在那個富家女身上。」

　　她剛才沒有細想，現在想想，好像安諾寒和蕭薇的關係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我們很久之前就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你們為什麼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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