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等我長大好不好 | 上頁 下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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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是我年少的夢 遊覽完莫高窟,才下午三點多。黑哥見時間充裕,又為她們增加了一段胡楊林的行程。沫沫和言柒正歡喜,安諾寒接了一個電話。 打電話的除了無處不在的蘇深雅,還會有誰? 蘇深雅在電話中說,她在校對設計圖的時候發現一些小問題,需要安諾寒儘快確認。而且,明天製造加工廠家要來討論產品的加工過程,完成設計圖的會簽,所以設計圖上的幾個問題需要馬上解決,刻不容緩。 言外之意,就是讓他馬上買機票回去工作。 沫沫深知蘇深雅的用意,卻無話可說,畢竟人家打著的是工作的旗號,是飛上天的大事,遠比她遊山玩水重要得多。 沫沫見安諾寒接了個電話後,毫不猶豫地買了晚上的機票回S 市,有些失落地拉著言柒說:「小柒,對不起,我要走了。你一個人怎麼辦……」 看沫沫一臉的內疚和擔憂,言柒故意裝出很嫌棄的表情對她說:「我一個人都遊過大半個中國了,這不是好好的。黑哥可是這裡口碑最好的導遊,他會照顧我的。再說了,你這半個廢人留下來,能保護我嗎?還不是要我照顧你,你快點走吧,讓我省點心。」 聽言柒這麼說,沫沫心裡才沒有那麼難受。 言柒看了一眼正在訂票的安諾寒,又見沫沫滿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不禁有些疑惑:「他怎麼接了個電話就要走?打電話的人是誰呀?」 「他的未婚妻,他們在一起很多年了。」提起蘇深雅,沫沫的心裡多少有些酸意,她儘量笑著,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很自然,卻不知道自己笑容多麼勉強。 「他有未婚妻?!」言柒吃驚地大叫一聲,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捂住嘴,壓低些聲音說,「難怪了……」 「難怪什麼?」 「難怪你們兩個,郎才女貌,兩小無猜,卻沒在一起。」說到此處,言柒又歎了口氣,一副非常遺憾的表情。 「別亂說,我們哪有什麼情意?」沫沫看見安諾寒走過來,生怕他聽見言柒的胡說八道,急忙否認,「我們兩個的年齡差了十歲,想法完全不同,就像活在兩個星球上。」 言柒面對著沫沫,沒有看見身後有人走近,直言說道:「差了十歲,確實有點多。你才二十出頭,他已經三十多歲了,對生活,對感情,都沒什麼激情了。你正是轟轟烈烈愛一場的年紀,還是蕭誠那樣青春無敵的類型適合你,你們兩個在一起……」 「小柒!」沫沫急忙打斷她的話,以免她說出更不靠譜的話來,「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你去好好玩吧,記得多拍點照片發給我。」 之後,不等言柒反應過來,安諾寒已經抱起沫沫,放在他從機場租的越野車上。沫沫最後跟言柒揮揮手告別:「你好好玩吧,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縱然一萬個不願意沫沫離開,言柒也深知人生無常,世事難盡如人意,笑著與她揮手,各走各的路。 飛機劃破長空,直入雲霄。黃沙戈壁在視線裡越來越渺小,直至被片片流雲湮沒,之後,夕陽在雲層中逐漸落下,從萬丈光芒,不可直視,到隱退在雲層後,再無蹤跡可尋,亦如人生經歷了起起落落後,終歸塵土。 再無風景可看,沫沫悄悄轉頭,看向身邊的安諾寒。他自從上了飛機,就一直在用手機看設計圖,那設計圖是在電腦屏幕上拍下來的,非常模糊,圖上的線條又密密麻麻的,在手機屏幕上根本難以分辨。而他,目不轉睛地看了一個多小時,不時揉著眼睛。 看到他這樣辛苦,沫沫又忍不住心疼了,輕輕推推他:「你為什麼用手機看圖紙,怎麼不用電腦?」 他的目光從手機屏幕轉向她,言簡意賅地回答:「走得急,忘帶了。」 「哦。」她決定默默地內疚一會兒。內疚中,她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現在正值暑假,同學們都回家了,言柒還在天高雲闊的絲綢之路上暢遊,她的寢室裡根本沒有人。 如果她住回寢室,每天拖著一條殘腿,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豈不是很可憐?不回寢室,她該去哪裡好呢? 對了,去校醫院。雖然那裡人多嘴雜,消毒水味特別難聞,但好歹有醫生和護士能關照她。 想好了去處,她立刻拍拍身邊正在看圖紙的安諾寒:「小安哥哥,一會下了飛機,你直接把我送去校醫院吧。只是,不知道這麼晚了,能不能辦住院手續。」 「你要去住院?」安諾寒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她的提議。 「對呀,我住在學校醫院,打針吃藥方便,無聊了還能跟臨床的同學聊聊天,多好啊!」她做了一個多麼聰明的決定。 「但離我的公司太遠了,我不方便。」 「我方便就行了,你……」她剛說了一半,便看見安諾寒不贊同的目光。 每當他用這種有點冰冷的眼神看她,她就慫了,「好吧,那你說,怎麼做更方便?」 「你住我家。」 「啊!」沫沫猛地坐直,想都沒想就連聲拒絕,「不行,不行,不行!」 「為什麼?」 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她是多麼努力,才習慣了沒有他的生活,才說服自己與他漸行漸遠。現在,她受著傷,心理防線肯定薄弱,與他朝夕相處,她萬一把持不住,到時候,她的腿傷養好了,心臟肯定會生病。 「因為,因為我這麼年輕貌美又單純的女孩,跟你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萬一你獸性大發,我怎麼辦?」 「你!」安諾寒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頰,他每次被她氣到都會這樣捏她的臉,「小小年紀,別那麼多不純潔的思想!」 「我二十二歲了,不小了!我媽在我這個年紀,都結婚了。」 ……他低頭繼續看手機上的設計圖,表示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不需要再討論了。 沫沫當然不會放棄,用力地推了他一下,沒有反應,她又推了他兩下:「我不去你家,說什麼都不會去,死都不會去!」 「好吧。」安諾寒頭都沒抬,仍看著設計圖說,「下飛機後,我給韓叔叔打電話,告訴他你出了車禍,腿受傷了,縫了十二針。讓他來照顧你。」 沫沫頓時笑靨如花:「我去你家!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說完這句話,她在安諾寒的嘴角看到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她忽然覺得一股熱血往頭上湧,嘴角也忍不住彎了起來。 自從安諾寒十九歲離開了家,他的性格變了很多,不像以前那麼愛笑,話越來越少,這兩年連表情都少了,每次見到他,她都有種面對著一尊毫無情感的雕像的錯覺。其實仔細算算,他們這兩年見面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所以此刻看見他久違的笑容,她更覺得特別溫暖,特別美好,讓她忍不住也想跟著笑。 飛機降落在S 市,已是深夜十一點。安諾寒背著她走了很遠,才走到停車場,到了停車場,他又找不到自己的車停在哪裡。他背著她在停車場裡繞了大半圈,才找到了他的車。 一路上,她沒有問他累不累,因為不必問,也能看見他的襯衫被汗水浸濕了。 她也沒有問他,為什麼不記得自己的車停在哪裡。因為她知道,他做事一向細心謹慎,記憶力又特別好,他會忘記自己的車停在哪裡,多半是因為—走得急,忘記了。 「小安哥哥……」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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