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禦井烹香 > 制霸好萊塢 | 上頁 下頁 |
| 七七五 |
|
|
|
「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切薩雷說,「我對傳媒業很著迷,恰好也有優勢,所以在家人的幫助下成為了經紀人——接下來的事你有泰半都知道得很清楚,否則你還想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感性的小故事,你為什麼會對電影著迷,它對你有什麼意義……」珍妮想到哪裡說到哪裡,「會不會有一個諸如孤獨的孩子特別愛看某部電影的故事——這應該是很多文藝青年的標準配置吧。」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編撰出一個類似的故事來滿足你,」切薩雷的聲音也出現了笑意,氣氛變得更像是閒聊,「不過遺憾的是,確實不存在這麼一個感人的故事,我對傳媒感到著迷,並不是因為我個人的經歷——或則說,我缺乏通感的特點也讓我無法把我的興趣和個人經歷聯繫起來,你知道,對於一些多愁善感的文藝人士來說,小時候某個雷雨天觀看……我不知道,《音樂之聲》的普通下午,可以被他們描述得好像世界大變革一樣偉大,仿佛他的一生都因為那個下午而被改變,通常來說,這種人也具備強大的移情能力,可以在創作、表演上進行嘗試,只有擁有這種特質的人,才能真正地去進入角色。而對我這樣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改變是一夜之間發生的,甚至很少有什麼決定是感性的結果,我選擇了傳媒業,這是感性和理性的雙重作用,而我對傳媒業感興趣,則來自於經年累月的觀察和體驗……沒有什麼浪漫又動人的故事,很抱歉,如果這是你期待的話。」 「我需要的也不是浪漫又動人的故事,」珍妮笑了起來,她裹緊了開衫,望著天邊又大又黃的月亮,「那應該是薩爾維的專利——如果我去問他的話,他一定會給我一個浪漫的故事的,我和你保證——」 「——我也絕對不會質疑。」切薩雷說。 他們兩人都笑了起來,珍妮說,「那你為什麼覺得傳媒業令人著迷?因為它影響人的能力?」 「確實,因為它的權力,」切薩雷說,「為什麼它能吸引最優秀的人才?在幾大產業中,它是產出較低的行業之一——起碼報酬較低,但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人投身於此?甚至以至於不得不採取苛刻的進入門檻、低薪、長時工作、艱難的上升通道來篩選求職者,因為它能給人以極大的權力,這正是我對傳媒業著迷的最大原因……你會發現,當你獲得注意力的同時,也獲得了不可思議的權力,當他們在注視著你的時候,你仿佛成了他們的主人,你能帶動他們的情緒,影響他們的思考,甚至更極端的是,對他們的人生產生影響——每一個被一部電影影響了一生的電影人身後,都站著另一個成功的電影人,這是一種迷人的現象,當然,它存在于所有的文化產品之中,但你不能不承認,電影,和電視劇、電視、新聞、音樂比起來,電影突破時空阻礙的能力更強。這也正是我選擇成為一名電影演員經紀人的原因……遺憾的是,我沒有成為演員的才能,但我依然可以通過曲折一些的路徑參與到這個行業中來……是的,這是我選擇成為經紀人的原因之一。」 「遺憾的是,你沒有成為演員的才能。」珍妮說——她忍不住竊笑了起來,「原來這對於你是個遺憾——這句話好像意味著你嘗試過想要成為演員?」 切薩雷報以意味深長的沉默,而珍妮直起腰開始追問,「等等,等等——別告訴我你真的嘗試過?」 「你要知道……我一直在私立學校就讀——當然他們有豐富的課外活動,」切薩雷說,「而當你的全家都從事電影業,而且你的記憶力不錯,背臺詞相當自然的時候,很自然的,人們就會安排你擔任戲劇節的主角,起碼在一開始,他們會做這樣的嘗試。」 想到切薩雷在舞臺上背誦莎翁名句的樣子,珍妮大笑起來,「別告訴我他們是在一次轟轟烈烈的出醜後才放棄這個念頭的。」 「沒有,」切薩雷似乎瞪了她一眼,不過他的語調裡也充滿了一種怪異的打趣,「事實上,對於一個小學生來說,我的演技還不錯,所以一直到高中我都還在戲劇社裡擔任職務,這對於申請大學很有利——不過,我也只能勉強做到這裡了,在人群跟前扮演另一個人,或者僅僅是受到人群的矚目,對於我來說都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它們無法給我帶來愉悅,反而是一種負擔。我只能承認,雖然我對傳媒有很大興趣——我也做過明星夢,但我沒有這方面的天賦,我無法在攝影機跟前打破自己的心防。」 「沒這麼自信,是嗎?」珍妮理解地說,「自我意識太濃重,這的確是表演課上需要克服的第一個問題。」 「對,」切薩雷一本正經地說,「這的確是個遺憾——試想一下,如果我能有表演天賦,哪怕只是平庸的表演天賦——我想75後這一代第一個拿到奧斯卡的人應該就不會是克裡斯托弗了。」 珍妮噴笑起來,「是的,如果你能同時具有表演天賦、人脈資源和現在的公司——那你就是男版的我,說不定你還會比我更牛,因為你的人脈畢竟比我更強、更牢固。」 「但我也很滿足於現在的情況,從挑選電影、買賣電影進步到製作電影,雖然還沒有獲得市場的認可,但這多少是個進步。」切薩雷聳了聳肩,「而且起點也比同行們要高一些,以我的天賦來說,能有現在的開局,可以讓我滿足了。」 切薩雷今年不到35歲,已經憑藉自己的能力(雖然不是從零開始)掙到了十幾億的身家,這還叫作剛開局?珍妮剛開始有點反應不過來,但很快才意識到,他說的是自己對於電影的直接生產能力——從這點來說,之前他在做的事的確都和製造電影沒什麼關係,一開始是造星、營銷,之後則是公司運營、商業談判,真正負責制片的,應該還是《馬利與我》和《龍虎少年隊》,而從立項到拍攝都由他一手把持的《龍虎少年隊》,也許在切薩雷心裡,才是他作為電影製片人的第一部作品。 「所以,管理公司也不是你真正想要做的事嘍?你更想要的還是直接製作電影,管理公司只是為了盡可能多地拿到所有利潤?」她推測地說,「如果這兩項工作發生衝突呢?我是說——其實現在你的時間已經有些不夠用了,如果你一定要選的話,你會選擇哪邊呢?做公司,還是做電影?」 切薩雷沉默了一會,然後苦笑了起來。 「我發現你是一個很有韌性的人,你要把這個問題轉嫁給我,就是一定要把它轉嫁——這個問題應該是薩爾維問你的吧?要出演新電影的人又不是我,為什麼一定要我來回答?」 他話裡輕鬆的埋怨讓一切更像是個玩笑,也讓珍妮笑了起來。 「因為我想要參考你的做法啊,」她老實地說,踢了踢切薩雷的小腿,「你看你多重要——快回答——哎喲!」 切薩雷趕快抓住了她的手臂,警告地說道,「不要坐得太靠近邊緣,小心點,否則你有可能滾下去。」 珍妮也被嚇到了,她貼得更近了一點,但嘴上沒認輸,「快回答,快回答,不然我就一直踢、一直踢、一直踢——」 雖然光芒很微弱,但她還是看到了切薩雷翻白眼的動作。 「OK,那快速的回答——我和你的情況根本就不同。」他的語調比平時要更高亢和緊繃,好像在壓抑著喝她『閉嘴』的衝動,回答的語氣也有炫耀的嫌疑,「當然,最近半年時間要比以前更忙,但那主要是因為國際發行和製片都在學習之中,有些事只要自己做過一次就夠了,接下來你就可以讓別人去做了——這就是為什麼你被叫做領導層,不是嗎?只要過了這段艱苦時期,我的工作量還是能夠應付得來的,對我來說,這並不是單選題。」 因為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我贏了』的優越感,所以問題本身的沉重味道反而減輕了不少,珍妮嗤笑了一聲,又踢了他一腳,切薩雷『嘿!』了一聲,但沒有躲開,而是再度抓住了她的胳膊,預防她因為這個動作失去平衡,真的掉下去。 「拋開你毫無道理的自豪,這的確是個很因人而異的問題,」珍妮也停止再幼稚地宣洩情緒,重新把腳縮了回來,她打開手電筒,漫無目的地掃射著山坡上的植被,「也許任何人都是這樣,當你開始的時候,你的選擇並不會太多,你一直在為了選擇權奮鬥,人們不是說嗎?富裕的唯一意義就是你可以享有選擇,但很多時候,當你別無選擇的時候,其實幸福感也許反而更強烈,因為你只能,也只需要把眼前的事做好,而當你開始擁有選擇的時候……當選擇充斥了你的世界的時候,也許你反而會因此迷失……當你做什麼都可以的時候,你又到底該做什麼好呢?」 氣氛似乎漸漸地有些感傷了起來,然後切薩雷平淡地、家常地『嗯』了一聲,破壞了所有氣氛——珍妮沒忍住,差點想再踢他一腳。 「所以,這實際上是個感性的選擇,」切薩雷用『你有些大驚小怪』的語氣說道,「——我還以為你是擔心你又演出精神障礙——哎!這真的很痛!——OK,OK,這也是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但我覺得這並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不是嗎?情況遠遠沒到這麼急迫的地步,不是嗎?我理解薩爾維可能要求你在拍攝期間絕對的專注和投入,這也是體驗派的基本要求——不過在此期間,公司的事我可以管起來,既然它在你拍攝《夢露》期間都能存活下來,這一次為什麼不行?從邏輯上來說,這不通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