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禦井烹香 > 制霸好萊塢 | 上頁 下頁 |
| 六六四 |
|
|
|
「他也不會接受這樣的安排。」珍妮搖了搖頭,由衷地說,「你可以說他沒長大,但你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他要比我們都更有底線。」 「確實如此。」切薩雷想了一下,往嘴裡送了一口意面,「所以他比不上我們有錢——世界是公平的。」 珍妮只能無言地點了點頭,餐桌上一時陷入了沉默,她妒忌地看著切薩雷享用肉醬意面——雖然看似健康,但毫無疑問的重鹽重糖,因為放了西紅柿醬,但看起來真的該死的好吃——嚼著嘴裡沒味兒的沙拉,過了一會,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你知道嗎,我發現了很有趣的一點。」 「Hm?」切薩雷還埋首在餐盤上方,舉著叉子往嘴裡送意面,他沒有放下叉子,只是對她挑起眉毛——珍妮發現他在私下的場合,或者說真正的居家場合,表情其實還蠻多的,而且有時也沒那麼得體和優雅。 「我們都不喜歡假結婚,這一點可以肯定,」她放過了剛才得到的這個認知,繼續地說,「但不喜歡的點各有不同,我,很明顯,我不喜歡婚禮,也不喜歡為了錢出賣我的私生活,總的說來,我是不喜歡這件事象徵的意義,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話——但你,你不喜歡的主要是在鏡頭面前表演,還有保鏢、狗仔的跟拍,你不喜歡的是這件事帶來的不便,但對於為了錢而第一次結婚這一點,你好像適應良好,怡然自得,是嗎?」 切薩雷一邊嚼一邊思考,過了一會,他指著珍妮點了點頭,表示認可,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嘴,一邊吞咽一邊說,「你的觀察力一直值得讚賞,確實,我好像的確是這麼想的。」 「可——」珍妮說,把不解的意思塞在一個音節裡表達了出來。 「聽起來的確違反常識。」切薩雷略微考慮了一下,「不過我真的認為這沒有什麼——這是一段目的明確的婚姻,它有它重要的意義,能為我們解決一個切身而且緊急、事關重大的問題,沒有任何混亂不清之處,從開始到結束,雙方都保持友好,沒有傷害,也不會波及到善意第三方——你不得不承認,它比馬裡布、比弗利山莊,甚至是全美80%的婚姻都要更有建設性,不是嗎?」 面對泰然自若的切薩雷,珍妮第一次嘗到了欲語無言的滋味,她想要尋找推翻這個論點的證據,但卻無法有效的思考——有一部分的她情不自禁地思考著切薩雷這句話所透露的信息:他的童年,他父母的(她側面注意到的)多次婚姻,還有『波及到善意第三方』暗示的那些故事,那些結合切薩雷曾經透露的信息,可以輕易猜測到的故事—— 「呃……好吧。」最終她決定不去觸碰這個話題,這個話題有些——太私人化了,並不是朋友可以輕易提起的——「我沒想到你對婚姻的看法會如此的……現實,你知道,因為你對莉莉安曾求過婚——」 珍妮說完就後悔了——他們從未談起過莉莉安逃婚的那個夜晚,她私下曾認為那是切薩雷最脆弱而悲痛的一個夜晚,起碼是她見過的最悲痛的夜晚,而當時她並未被邀請見證那一幕,所以貿然談起這件事給人一種……過線的感覺,即使現在的談話氛圍很自然和輕鬆。 「抱歉,」她迅速說,低下頭去喝水,不敢直視切薩雷的表情,「我不是有意……你就當我沒說好了。」 切薩雷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但珍妮能感覺得到他並沒有生氣,恰恰相反,他散發出的氣場讓她感覺到他正在思考—— 她壯著膽看了他一眼,切薩雷確實沒有流露出憤怒、悲傷、生氣,或者是任何受到創傷的反應,他的肩線甚至沒有繃緊,看得出來,她的這個問題不讓他覺得被冒犯,也沒有激起他的防禦反應,恰恰相反——如果珍妮的觀察沒有出錯的話,在淡金色睫毛之下,切薩雷確實流露出了懷念的眼神,並不悲傷,而是充滿了緬懷,看起來,莉莉安對他來說已經完全是過去式了——一段美好的過去,但它畢竟已經是過去了。 「你說得對,」最終,他開口說道,重新拿起叉子,開始捲動意面。「曾經我的確沒有這麼清晰的認識——可能這會讓你不可置信,但我的確也年輕過——」 珍妮忍不樁哈地叫了一聲,「雖然被你猜到,但我還是要說——我真的不敢相信你有年輕過。」 切薩雷的唇角出現了輕微的笑意,仿佛是在說著『不出所料』,他一本正經地把麵條送進嘴裡,在幾下咀嚼後繼續話題,「我確實有過年輕、無知的時光,如果要我說的話,一直到現在我都還保持著比較純粹的饑渴狀態,我還有非常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只是我的弱點和無知之處未必要為人所知,更完全不必為我的客戶所知。他們只需要知道我有多出色,多可靠就夠了,我在什麼時候會感到不安、迷茫、沒有把握、搞砸——這是我自己的事。」 「所以在代理我期間,你還經常是一邊摸索一邊嘗試,然後裝成個老手的樣子訓誡我?甚至在大夢剛開始創辦的時候,甚至在現在都是如此?」珍妮誇張地高喊了起來,「所以你完全是個大騙子?所有人都被你沉著的外表騙了,不知道你毫無真材實料,只有臉皮功夫——甚至連臉皮功夫都是裝出來的?」 「不論我有多少次是一邊學習一邊處理問題,當我訓誡你的時候,你要相信,傑弗森,我都一定是非常有底氣的,」切薩雷送給她一個白眼,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因為你當時就是這麼的菜,這麼的愚笨——現在,我們到底是要鬥嘴還是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珍妮當然想要繼續談論這個話題,她和莉莉安甚至都沒怎麼討論過這方面的事,她慌忙在嘴上做了個拉動拉鍊的動作,乖巧又求饒地對切薩雷眨動著雙眼——而切薩雷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在我26歲的時候,我從沒有認真考慮過婚姻,在我心裡這是個混沌的概念,既然很多人在20歲後半段結婚,而我又有一個穩定交往的女友,那麼,在交往三年以後求婚,是合乎邏輯的,也是合乎期待的——起碼是合乎一般女性期待的,也是負責任的。」 他重新開始卷著意面,「對於求婚以後發生的事,我也只有一個模糊的想法,我們應該會過上傳統的白籬笆生活,因為莉莉安就是這麼一個傳統的女孩——你知道她的個性。」 珍妮也忍不住加入切薩雷,和他一起微笑起來,因為莉莉安確實就是這麼一個女孩,一個讓人想到她會微笑的女孩。 「而這種生活也符合我的期待,我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我絕對不會像我的父母一樣,總是匆忙的結婚和離婚,我確實挺嚮往這種白籬笆生活,我不知道求婚以後我們該怎麼實現這一點,」切薩雷聳了聳肩,「但,既然大部分人都是這麼做的,那麼我想它應該就會那麼自然地發生。所以,我求婚了——然後你當然非常清楚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你想的話,可以跳掉這一段。」珍妮建議道,但切薩雷搖搖頭。 「這並不是痛苦的回憶,」他說,「現在已經不是了,恰恰相反,莉莉安的反應讓我現在想來尤為慶倖,如果不是她保持了清醒,我們也可能會陷入上一輩的覆轍裡,開始又一段匆忙而缺少考慮的婚姻——然後結束得大為難堪,給當時可能存在的孩子帶來深重的影響——在你沒有考慮清楚的時候步入婚姻,不是負責任的做法,相反,這是最不負責任的做法,我很高興莉莉安最終讓我明白了這一點,也讓我明白,我並沒有能力去擁有這樣的生活。」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