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禦井烹香 > 制霸好萊塢 | 上頁 下頁 |
| 四四八 |
|
|
|
「這是你這幾天要見的導演和演員。」他一開口,談的也是公事,「今晚我們就要和薩爾維·圖齊共進晚餐,談談《夢露》,這是他的資料,輪到我去開會的時候你可以先看一看。」 薩爾維·圖齊是阿瑟力薦的導演,也是和克裡斯最為投緣,他認為最有想法的年輕導演,他今年才28歲,在導演中算是極為年輕,之前都在給BBC拍攝紀錄片,尤其擅長人物傳記的紀錄片,克裡斯和阿瑟認為他的鏡頭很有靈氣,此外,他對於60年代豐厚的知識積累以及對於人物傳記片的擅長,都是很突出的優勢,珍妮看過他的紀錄片,也覺得他很有才華,所以,雖然他年紀不大,但還是進入了最終一輪面試,成為了導演候選人之一。除此以外,還有科林的幾個候選人也會陸續到威尼斯來,珍妮會見縫插針地給他們做最終試鏡——沒辦法,她的時間實在是太寶貴了,能夠為威尼斯電影節挪出三天時間已經是極限,根本不可能為此專門去倫敦一趟。 「OK。」珍妮接過文件夾,回報給克裡斯一個輕吻,「提醒我這幾天好好謝謝你。」 克裡斯哈地笑了一聲,親昵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站起身走向桌邊,而珍妮就勢坐在了他留下的椅子裡,翻開了文件夾。 「呃,傑克?」她疑問地沖克裡斯的助理招了招手,壓低了聲音,不想打擾克裡斯他們的會議,「資料是不是弄錯了?我說,這應該是演員的資料吧?」 傑克湊過來看了看文件夾裡,尤其是珍妮指著的那張照片,他『哦』了一聲,「沒弄錯。」 他指著照片裡那位五官深刻俊美,身材高挑,身穿三件套西裝,仿佛正為名牌服飾代言的棕發男人說道,「這就是薩維爾·圖齊,資料裡有說,在成為導演之前,他當過兩年模特——」 ▼第226章 藝術的火花 珍妮拿影后的影片曾經在威尼斯電影節放映,並得到了評委組非常一致的好評、溢美,對於雙方來說,這都是一段難得的緣分,所以錯過戛納,珍妮並不覺得太惋惜,《邁克爾·克萊頓》的海外首秀選擇威尼斯也算是還了前年的情分,有助於雙方培養感情。——在歐洲電影市場,三大電影節都有自己的偏好,很難有演員和電影能夠同時討好三大電影節,比起還沒有去過幾次,非常陌生的戛納,威尼斯電影節顯然對珍妮要更為親切。 因為前年她算是臨時爽約,雖然也是事出有因,但這一次珍妮還是給足了威尼斯影展面子,特地提前一天抵達威尼斯,預備出席開幕式,走紅毯給影展撐場,不過,珍妮並不能在威尼斯待足一周,她只能是待到自己的影片放映過後就得回新西蘭繼續拍攝,視情況決定是否回來參加頒獎典禮:這主要取決於卡梅隆的心情,否則她倒是寧願在意大利多待幾天,即使不能和克裡斯一起在當地遊玩,起碼也不必重複這種空中飛人的生活,從威尼斯到惠靈頓路途不近,私人飛機根本無法飛,也沒有直達航班,算上轉機時間,單獨的航程都要十幾小時,這對於珍妮來說簡直是難以忍受的時間浪費。 前年就對她無比欣賞的法國女導演克萊爾·丹尼斯,在她的帶動下對珍妮也很有興趣的當屆評審,一樣是來自法國,也一樣是對男色有自己見解的女導演凱瑟琳·佈雷亞都很盼望著見珍妮一面,而她們的關係也其實暗示了威尼斯評審會的權力結構——雖然人選每一屆都不一樣,但派系組成肯定是差不多的,也只有把這些歐洲、亞太的派系捏在一起,威尼斯電影節才能繼續保證自己的國際影響力,確保每一次都有重量級影片參展。其實說穿了,這也相當於是一次比較嚴肅的分豬肉,奧斯卡有五千評委都不能例外,評審團人數沒上20的威尼斯電影節又怎麼可能完全沒有博弈和妥協的影子? 如果能夠從這個角度理解威尼斯電影節的話,克萊爾和凱瑟琳的邀約就是完全不能推辭的了,你可以不拍她們的電影,但除非你不想要法國系的好感了,否則她們的邀請你最好是要參加,而除此之外,珍妮還收到了威尼斯影展主席馬克·穆勒的邀請,希望她能出席專為各國片商舉行的推介會,為威尼斯電影節的版權交易市場做宣傳,除此之外,還有同樣來參加電影節宣傳新片的各國大腕們:李安、吳宇森、尼基塔·米哈爾科夫、蒂姆·波頓、約翰尼·德普、希斯·萊傑、泰倫斯·霍華德……這些人裡有些是朋友的朋友,有些是知名大導,有些是交情不淺的朋友,有些乾脆就和珍妮是一個經紀人的關係,在這短短三天裡,珍妮要處理的交際任務實在是太繁重了,以至於她甚至有些不知從何著手。當然,這也是切薩雷放下工作跟她過來的原因之一,畢竟這種層次的交際,還不能完全放心地交給瑪麗去處理。 珍妮、克裡斯、希斯·萊傑,直接帶了三名藝人來威尼斯的切薩雷,多少也算是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再加上和他關係密切的約翰尼·德普,和德普關係密切的蒂姆·波頓,以及和德普的妻子凡妮莎——法國超模、歌手十分熟悉的克萊爾、凱瑟琳,這些人外加他們的伴兒就夠湊一個Party的了,珍妮和薩爾維·圖齊吃飯的時間都只有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就必須回酒店去參加派對,所以,雖然薩爾維的確是她見過最漂亮的導演,但她對他的私人生活完全沒有關心,她在想的全是怎麼利用好這兩小時的時間,判斷他能不能導上《夢露》,把自己寄予厚望的這個項目交給他是否是個太冒險的決定。 從履歷上看,薩爾維和原作者科林相似之處頗多,他從小到大一路都是讀公學的,家境不可能差,在做了兩年模特以後就上BBC當紀錄片導演了,這和科林的人生軌跡也非常相似:出身貴族,一路優質教育,畢業後對傳媒行業發生興趣,跟著大導混了兩年,也是在期間接觸到了瑪麗蓮·夢露,然後就去當紀錄片導演,唯獨不同的是,科林主要是做音樂、藝術類型的紀錄片,而薩爾維是以人物傳記片為主。當然,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通過阿瑟的篩選,成為導演人選——第一部故事片就能和珍妮合作,對於新入行的導演來說,算是非常閃亮的資歷了。 一樣是優良的家庭教育,根據克裡斯的說法,薩爾維的家庭也是貴族出身,雖然父母離異,但這份文化傳統和科林是一脈相承的,在理解科林撰寫原著時的視角、心態這一點上,薩爾維應該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這肯定是有助於他解構整個故事,再者珍妮看好他的一點是,在他拍攝的《二戰後的維多利亞》紀錄片中,女王的宮廷生活被拍攝得如夢似幻,充滿了優雅而尊貴的美感,這種鏡頭審美和她所追求的意境恰好不謀而合。在她的理解裡,好萊塢黃金時代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朦朧又漂亮的夢,理智上,人們當然知道那並不是個十全十美的年代,但這並不妨礙人們根據老照片上大明星們傾國傾城的風情,把當時的好萊塢和演藝界想像成一個五光十色、豪華奢侈的傳奇世界。起碼她就是如此,尤其是故事和夢露有關時,她想看到的並不是夢露怎麼在洛杉磯的貧民窟中塗抹著廉價的口紅,而是她怎麼風情萬種地出現在閃光燈前顛倒眾生,當然,故事肯定會有前者的篇幅,但後者那驚心動魄的美麗會牢牢地抓住觀眾和影評人的心和注意力——而要把這種場面拍得美麗而不失於俗豔,那是需要一些天分和靈氣的。薩爾維的鏡頭調度正是充滿了這樣輕盈瀟灑、優雅而又靈活的生命力。 「傑弗森女士。」當他們走進餐廳時,薩爾維客氣地站起身,對珍妮弗伸出手——那張資料照片應該是近照,他和照片上看來沒什麼區別,當然因為天氣的關係,他沒穿三件套西裝,而是穿著輕便的格紋襯衫和亞麻褲,服裝款式中規中矩,不少小細節(襯衫的熨痕、坐姿和神態),都帶著公學范兒——以及英國人所特有的客套和冷漠,雖然他為了這部電影特意來到威尼斯,但顯然,薩爾維不會因此就對珍妮殷勤諂媚。 通常來說,搞藝術的人,不論是演員還是導演怪人都多,藝術家嘛,有點脾氣也是很容易被理解的,事實上正是因為個性強烈,他們才容易塑造出被人銘記的經典作品。導演就不說了,從羅伯到卡梅隆,沒一個是平易近人掛的,越是能拍出偉大作品的脾氣就越大,就說演員,像是丹尼爾和克裡斯,就都屬於很有個性的類型,有趣的是,他們真實的一面都是有些孤僻,防心也很重,在某種程度上都給人以脆弱的感覺。但丹尼爾的脆弱是外化的,他對於大眾的防心讓人一眼就能看穿,而克裡斯的防備則比較隱蔽,從表面上看,他的玩世不恭和大大咧咧都帶有鮮明的美國色彩——就算脆弱,他脆弱得也很鬧騰。薩爾維·圖齊給珍妮的感覺則更像是丹尼爾,他的表情不多,幾乎可以說和切薩雷一樣冷漠,但切薩雷的冷淡是很凌人的,有強大的自信和迫力作為底蘊,你能明確的感覺到,他不願熱情待你是因為你不夠好,而薩爾維的冷漠則很安靜內斂,他仿若刀削斧鑿而成的俊美臉龐上浮現出的戒備神態更像是一種自我保護:他不願熱情待人,是因為他不太肯定對方能否理解他。 看來他不像是那種充滿了激情的導演,更喜歡安靜而有質感的談話,如果把步調交給他主導,自己只是從旁輔導、把控,他會更放鬆,更能展現自己。 「你可以叫我珍妮弗,圖齊先生,」她客氣地握了握薩爾維的手,沒有熱情地誇獎他的作品,只是微笑地說,「當然,如果你容許我叫你薩爾維的話,我也會很開心的。」 薩爾維露出矜持的微笑,他的雙眼仿佛也因為這抹笑意被點亮了,「這是我的榮幸,珍妮弗。」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和丹尼爾的聲線有些相似,可能因為他們是珍妮在短時間內接觸到的兩個英國人,薩爾維的氣質也讓她想起丹尼爾——倒不是憂鬱的那部分,而是他們都一樣超凡脫俗,富有藝術氣息。讓人很容易就在他們跟前自慚形穢,感覺自己滿身銅臭。 「克裡斯托弗。」薩爾維又和克裡斯握了握手,切薩雷則和藹可親地對他自我介紹了幾句——《夢露》完全是大夢注資,製作人是被珍妮包去了,但他也肯定要過目導演人選。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