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禦井烹香 > 只願金屋不藏嬌 | 上頁 下頁
六八


  一眼過去,就算已經熟悉了陳嬌冰中帶柔的風度,劉徹依然敏銳地覺出了陳嬌的不同。

  她一直在漸漸成熟長大,當年那青澀的身體,是在他眼中一點點發育成了如今的曼妙身姿。就好像一隻親手照顧長大的小狗,就算再兇悍,他也總會多幾絲容忍。

  可就算是這樣,就算她的精神那樣燦亮,那樣令人捉摸不透,劉徹依然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就是這點什麼,令得他和陳嬌的關係好像飄浮在一層水上,縱使親密無間,也依然波動不定,始終是隔了一層。

  王姬、賈姬……無數個急於討好他的男男女女,都用迫不及待的熱情來回報他的垂青。他們能給他帶來快樂,而他們的快樂,他漠不關心。但陳嬌不一樣,陳嬌是需要他的呵護的,他甚至已經不再顧及自己的感受,只盼望著能帶給她極致的快樂,就好像別人帶給他的享受一樣,劉徹決不會對第二個人承認,但他是想要取悅她的,在陳嬌跟前,他往往覺得自己少了作為帝王天然的權威,就像是個情切的小夥子,急於用自己的液體,給陳嬌標記上屬於他的氣味,讓她眉宇間現出女人的嬌媚,現出被滋潤過的煥發。

  但陳嬌非但沒有被他滋潤,反而一天比一天更加寂寞而冰冷,她是一朵盛放的花,始終缺少了養分,美麗中終究帶了憔悴……劉徹想過是否就是因為床笫之事,令得她這樣幽怨,但陳嬌不提,他居然也不敢去問。他怕陳嬌本來沒有想到,反而被他一問啟蒙,私底下去尋覓起了新的刺激。

  大漢後宮之中,這樣的事也並不少見。尤其陳嬌又有那樣的一個母親,他一點都不懷疑,私底下她能有多膽大包天。

  而現在,就好像一夕之間,她在精神上終於隨著肉體發育長大,一個嶄新的,充滿了女性自覺和女性需求的陳嬌正對他賣弄著自己的風情,她將這青玉色的果實送入口中,潔白的牙齒咬斷了它,汁液滴漏下來,滑過她頎長雪白的脖頸……

  劉徹愕然發現,只是這麼一吞,他已經完完全全、蓄勢待發。

  他傾向前,將陳嬌壓在了身下,佔有欲全面盛放,他扣住陳嬌的手,將它壓到了頭頂上,劉徹低聲問,「為什麼忽然。」

  他沒有問完,就想到了陳嬌之前的問題。

  要介意韓嫣,早就介意了,韓嫣只是個障眼法……陳嬌真正妒忌的,恐怕還是王姬吧。

  看來,王姬擅長房中術的事,還是從永巷殿中流傳到了陳嬌耳內,不是春陀告密,就是楚服、衛女了。

  劉徹再忍不住,他低笑起來,胸膛毫不客氣地擠壓著陳嬌的胸脯,他欣然想,從王姬往下,這幾個人,統統有賞。

  畢竟也到了年紀,經過這巧而又巧、又恰到好處的刺激……陳嬌終於長大了,像個女人了,也像個女人一樣,渴求起她的情郎了。

  而在陳嬌耳邊,那聲音卻很不滿意,她像是在沖誰發脾氣,又像是妒忌著誰,哼聲連連地大發雷霆,「吃一口瓜而已……你的劉徹,也實在是太寵著你了!」

  酸澀之外、幽怨之外,卻也有一絲絲貪婪的興奮,令到陳嬌只能在心中苦笑。

  楚服她根本不會去惹,這女人從前就為她惹出了驚天大禍,如今這樣用她,陳嬌都要處處小心,又用又防。什麼房中術也好,巫覡也罷,最好就埋沒一輩子,她才最放心。

  衛子夫可以用,現在的她,自然巴不得自己恩愛永固,才能多加照拂自己,明知劉徹並不喜歡她,沒了爭寵的心思,就不會給她私底下使絆子,但她……她又實在拉不下臉來,她雖然放下了很多,但卻終究沒有徹底放下自己的驕傲。

  再說,要是被劉徹知道了她和衛女之間搞這種勾當,只怕衛女的性命,就要提早斷送在天子手中了。

  也就只好找她的夫君,她的陛下,她的劉徹,來啟蒙她的身體了。

  「告訴我。」她沒有搭理劉徹的問話,只是柔聲在劉徹耳邊問,「你喜歡我怎麼做。」

  回答她的是劉徹的一根指頭,它不由分說地揉開了她的花朵,往裡深入,而劉徹粗礪的聲音,正在陳嬌耳邊滾動。

  她聽過很多次他粗啞的嗓音,然而從來沒有一次,他的聲音有這樣熾熱。

  「不。」劉徹說,「告訴我,你喜歡我怎麼做。」

  而陳嬌尚未思索出答案,那聲音已在她耳邊喘息著說,「往裡、偏左,再進去一點兒……」

  這和她自己的聲調如出一轍的甜美嗓音,已經可以擰得出汁水來。

  忽然間,陳嬌覺得這一場情事,雖然似乎尋常,但又似乎大不尋常,恍惚間,她竟被前後夾攻。

  ▼47、歡愉

  陳嬌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繩索攔腰綁住,她在一片昏沉中茫然地挺起腰來,追逐著身前火花一樣綻放的快感。她正被撩撥,她聽著曖昧的水聲,她看著劉徹赤.裸的胸膛,她嘗著自己和劉徹的滋味,而天啊,她品著,她品著無限的滋味,渾身上下,劉徹似乎無所不在,又似乎只是專注地研磨著最令她發狂的那點,而她聽著,她聽著重重疊疊的喘息聲,她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說話,還是來自另一重的她,她從不知道她的聲音可以這樣綿軟這樣嬌媚,能這樣慌張這樣無措,她眼前發花思緒紊亂,緊接著腦際轟然一片,她聽見自己喘息,「阿徹,阿徹,進來,進來……」

  是自己還是她,她不能分辨,而這又有什麼所謂?這已經全無所謂。陳嬌幾乎是痛苦地想,這一切什麼時候才是個盡頭,然而她又不願結束,她從未有一刻像此時一樣失去控制,而這著實令得陳嬌心驚膽戰。

  我不能放手,她暗自告誡自己,一旦放手,我就全盤皆輸,我得保持自製,我得,我的一切盡在掌握,我……

  然而當劉徹的手觸碰到她,當他在她耳邊低語,「嬌嬌,別繃得和弓弦一樣。」當陳嬌聽出了他語調中的珍愛、溺愛、責怪時,忽然間一切堅持都變得很難,她情難自已,她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池塘,一面漸漸被灼熱的日頭,被劉徹在她周身遊走的輕吻、撫觸,被他試探性在腿間輕輕推送的龍根,被他堅實的抓握、戲謔的輕彈而曬乾,露出了底下癱軟的沼泥,一面又冒著豐沛的汁水,在劉徹的進出之下泥濘一片,劉徹實在是太好學了,僅僅是一兩句提示,他已經掌握到了陳嬌身上最秘密的幾個地方——

  連陳嬌自己都不知道的那幾個地方。

  而他的確是個最聽話的好學生,他的手指撐開了陳嬌的身體,反復在『往裡、偏左、再進去一點兒』的位置進出頂弄,而陳嬌禁不住要彈起身子,她幾乎是痛苦的,她胡亂地想:我就是劉徹手中的六弦琴,隨他怎麼彈奏,連聲調的高低緩急,都由得他的興致。

  聲音對事態一點幫助都沒有,她在陳嬌耳邊低沉的呻吟著,反復低語著令陳嬌面紅耳赤的破碎詞語,陳嬌很不舒服,她沒想到她居然能放蕩到這個地步,而更覺得羞恥……她像是在被劉徹和聲音兩個人戲弄,這令她又是心跳,又是羞澀……又難以置信地更加興奮。

  她在被自己挑逗,也就只有自己,對陳嬌了如指掌的自己,能在轉瞬間就將她帶到了這個高點。她在被自己和劉徹聯手征服,她甚至能想像得出一個無形無質的自己,在她身上肆虐,她火熱的錯亂的低吟就是她的撫觸,在她周身各處遊走。而她恍惚間意識到了這個事實,隨後一切再也無法抵禦,她只能纏著劉徹雄健的腰,情切地迎向他,而劉徹甚至戲謔地往後退了一點兒,他問她,「你想要什麼?」

  即使陳嬌已經喘息著在高峰邊緣打了幾個轉,其實一切也都才剛剛開始,劉徹所運用在方寸之間的,不過是他的三根手指,一點揉弄與撫摸。而陳嬌不是個羞澀的處子,她熟知他身上的哪個部位,可以帶給他更深的快樂,而她已經沒有餘力去懇求、去和他戰鬥,她只能急切地、急促地說,「阿徹,你進來!」

  一邊說,一邊甚至親手抓住了劉徹。她略帶冰冷的指尖觸到了劉徹最敏感的部位,令得他渾身一顫,更加情動到巔峰,簡直再忍耐不了。

  然而他卻強自自己忍耐,他要慢慢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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