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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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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霖說:「我很認真地思考了,inspire不是encourage,這兩者有本質的差別。我認為我的做法能夠讓宋零諾『feel inspired』。」 施謹說:「我不認可。」 被老闆批評且否定,並沒有讓韋霖自我否認,「我們公司一向講result-driven,對嗎?一切只看結果。」 施謹看著韋霖。如果只講結果,宋零諾在這次衝突中展露出的主動攻擊性確實是施謹此前從未見過的,也是宋零諾過去在職場中一直缺失的。有的人inspire別人,是激發對方的「善」,而有的人inspire別人,是激發對方的「惡」。作為一個成熟的職場人,施謹深知「惡」的不可或缺性,她無法用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去駁斥韋霖。但是面對年輕人,施謹自問有義務斧正她們不成熟的主張。 施謹講道理:「韋霖,想要達到一個目的有多種途徑,不擇手段從來都不是最優解。」 韋霖則真誠發問:「Vivian,你在職場中有沒有為了達到一個目的而不擇手段過?闌總呢?大老闆呢?」 施謹沒有回答。 她把HR出具的警告信遞給韋霖,「任何手段,都不能以觸犯公司員工手冊條例為代價。這是你這次必須要接受的處罰,我不允許你再犯第二次同樣的錯誤。對於你所謂的inspire同事的方式,我的態度始終一致:我不認可。」 韋霖接過信封,打開,抽出紙張,逐句逐字地讀完,然後把紙隨手放在一邊。她輕輕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Vivian,我的skill set裡不具備符合你標準的inspire同事的能力,我應該怎麼培養出這方面的能力,需要得到你進一步的coaching和幫助。」 高智商的韋霖把解決問題的壓力不留痕跡地轉移給施謹。在一個員工身上投資越多,放棄這個員工的總和成本就會越高,韋霖顯然明白這個道理。 這種能夠讓人以為是與生俱來的、理所當然的、不容抗拒的支配力和權威感,施謹此前在不止一個卓越的領導人身上感受過。她沒想到,一個尚不滿二十四歲的年輕女孩居然也能帶給她相似的體驗。 這個女孩身上的問題再顯著,也無法掩蓋她的奪目光芒。施謹無法對這束光芒視而不見。她看了韋霖一會兒,答應道:「好。」 晚上六點零三分,韋霖背著包走進電梯。她按下一樓,電梯門快要關合時,有人伸手擋住。門緩緩滑開,那人走進電梯轎廂。 是宋零諾。 韋霖沒先說話。 宋零諾以前對她避之不及,少有主動找她的時候,今天倒會把她堵在電梯裡了。韋霖聽宋零諾問:「你為什麼要聲稱衝突的主要責任在你?我不需要你這種可笑虛偽的保護。」 韋霖說:「我受不了你哭。你哭我心疼。」 宋零諾皺眉,表情像是生吃了檸檬。 韋霖又說:「我說過我很喜歡你,是真話。我不想你受傷害。」 宋零諾的情緒分外複雜,匪夷所思和憤怒同時湧上心頭,她很想說──那你就別再迫害我,可話到嘴邊,她卻說不出來。心裡明鏡一般地清晰,比起韋霖,迫害她更多的分明是她自己。 晚飯吃了外賣,劉辛辰買來的原價一百二十八塊錢一份的高級色拉。這兩個月劉辛辰忙得飛起,百分之六十五的時間和精力都貢獻給了「無畏WUWEI」全球首秀的籌備工作。大秀選址目前對內仍然保密,宋零諾好奇了幾次都沒能撬開劉辛辰的嘴。 今晚劉辛辰無事不買色拉來六樓,她一邊投喂宋零諾,一邊試圖佔便宜:「你拍了那麼多季『無畏』的大片,闌總的意思是請你來做開秀嘉賓,怎麼樣,是不是聽上去就fancy得不行?你和周蘇打聲招呼,就別charge我們了好嗎。」 宋零諾之前給公司品牌當平面模特也就罷了,現在還被要求上臺走秀,她根本不具備這方面的業務能力,「我不會走秀。」難道劉辛辰要讓所有人欣賞她的愚笨和可笑嗎? 劉辛辰早就料到宋零諾會是這個態度,這種在別人眼裡的「honor」只會是宋零諾的精神負擔,她拿出準備好的置換條件:「你來免費做開秀嘉賓,闌總同意拿兩個runway look出來,讓模特展示『適應性時尚』膠囊系列產品。」 宋零諾無動於衷。 她為這個項目耗盡了心血精力,得到的又是什麼呢?她不會繼續為了這個項目去臺上當小丑。 劉辛辰說:「你真不願意?那開秀嘉賓我就找別人了。」她還有back up人選一二三四號,每位都比宋零諾的名氣大一百倍。 宋零諾點點頭。 吃完色拉,她開始清理郵件和工作文件,準備下班。屏幕上的窗口被一個個關閉,露出疊在底部的一張電子版邀請函:零諾體育剛剛搬遷了「主場」,將在本週五舉辦新辦公室的喬遷派對。 零諾體育的全球總裁吳仲樂的做事風格和陳其睿全然兩樣,他非但不計較陳其睿之前不肯騰借零諾時尚大樓,還請劉崢冉的行政助理協助把這次派對的邀請函發給全體零諾時尚員工,邀請大家有空都去LINO Sports的HomeCourt玩。 去不去這種活動,劉辛辰要看老闆的態度。之前她找姜闌的助理打聽過,姜闌助理說陳其睿當晚call了管理層會議,所有VP的calendar都被block住了。大老闆的態度如此明確,劉辛辰就沒打算去。 劉辛辰瞥宋零諾一眼,「你要去嗎?」 宋零諾不吭聲。 劉辛辰又問:「Union俱樂部的人會去嗎?」 宋零諾說:「7az會去。」 劉辛辰說:「她教練也去是嗎。」 宋零諾繼續不吭聲。 劉辛辰意識到自己無論怎麼苦口婆心都沒用,宋零諾死都不肯懸崖勒馬,非要縱深一躍等粉身碎骨之後才肯認清現實。劉辛辰決定不再勸說。 豈料宋零諾突然問:「你能讓我親你一下嗎?」 「什麼?」劉辛辰懷疑自己的耳朵。 宋零諾重複:「你能讓我親你一下嗎?」她很想最後確認一次,她是不是真的沒辦法在女人身上聞到稻梗氣味。 劉辛辰無法接受,「你和韋霖都學了些什麼?高智商沒學到,只學到了性騷擾女同事?」 宋零諾揉揉臉,「對不起。你不會舉報我吧。」她之所以敢對劉辛辰肆無忌憚,是因為劉辛辰和她不只是同事關係。 劉辛辰氣得直想笑。正處發情期的宋零諾是連劉辛辰都感到陌生的雌性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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