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行煙煙 > 江山為聘 | 上頁 下頁 |
| 一八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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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她自然看不明白,只覺自己到底是虧欠過禁軍的,一時也不好坦然承這尊謂,忙道:「還請劉大人快些來給皇上瞧傷吧。」說完,便紅著臉讓到一旁。 劉德中伴駕多年,心定術佳,看了傷又診了脈,只道沒傷到筋骨,並無大礙,便替他敷了藥包起傷口,囑咐了幾句,然後出帳煎藥去了。 她只道他傷臂不便,就弄了熱水來替他擦洗滿是髒塵血汗的身子,不料他洗著洗著,便將她也鉤了進去。她敵不過他的撩撥試探,也壓不住自己的念想,只得由他盡興了一回。 末了他手臂上的傷口又裂,卻還是死活不肯放她走。 活生生一副要將她揉碎在自己體內的模樣。 如是方休。 事後,她無奈之下又讓劉德中進帳來給他的傷口重新敷藥包紮。劉德中略歎,道皇上這幾日來不可再過用力,當下說得她愈發羞窘起來。 入夜時柴哨麾下有人來報,道舒州城中的前朝遺臣願意繳械投降,城頭戰事已止,為首的十一個遺臣已全部押至營中。 是時她與他正在帳中用膳,他聽了來報,也只是吩咐道:「將他們都押去與嶽臨夕一處,待明日天亮後再說。」 來人領命而退,這帳中內外又複安靜。 他因傷在右臂,劉德中特意囑咐他這幾日不可持劍弄槍,不可握筆過久,不可多拿重物……最好是什麼都不要做,如此方能好得快。 他此番統軍北上,朝中政務雖有古欽等人掌理,但遇大事還是少不得要往奏軍前請他定奪。她十分清楚他那說一不二、不肯馬虎的性子,這些日子來他日夜疲累尚且來不及處理這許多軍政事務,此時若再叫他不得用右手,那簡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用膳時他頗心不在焉,不知是在想京中的政務還是在琢磨北境的戰況,案幾上攤了數本劄子在一旁,目光一直凝在那上面。 她不敢擾他大事,可又擔心他倘不多吃點這傷便更加難好,於是便舀了飯送到他嘴邊:「陛下。」 他斜眉:「這陛下陛下的聽得我難受。之前要同我生死不見時,你那灑脫無束的樣子倒比眼下受用得多。」 她臉色立馬變了,佯怒道:「凡事都要你受用。」 他嘴角勾出一點笑,知道她是指之前那事兒,遂摟她入懷道:「便是如此你我相稱,無拘無羈一點,方是夫妻之理。你當年何時見上皇與平王之間稱孤道朕了?」 她被他這樣抱著,氣勢一下便軟了,又為那夫妻二字怔神。 她當真是他的皇后,是他名正言順的妻了? 那是他專橫無羈的一道皇詔,可若叫這天下知道這事兒,朝臣萬民又會是什麼反應? 她一恍惚,又想起他說此事不必她操心,那語氣毅然篤定,倒像真不用她操心似的。 他的左手探上來摸她的臉:「又在琢磨何事?」 「沒琢磨。」她抿唇,拿起先前舀的飯,「你倘是不多吃點,這傷好得慢,到時候你又急著要拔軍北上,倒要怎麼拿槍騎馬?」 他盯著她水亮亮的黑眼仁兒,含笑吞下飯:「這右臂受傷,好處倒也多起來了。」 她臉微臊,惱道:「倘是再說這種樂於受傷的渾話,我現下便替你把這藥拆了。」 他揚眉微笑,單手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自從她這次與他在山谷外相見,他的笑就逐漸多了起來,好像她的任何一點小舉動都能讓他欣喜非常,比起從前習慣了他那少言冷面的樣子,她竟一時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但她又是格外喜歡看他笑。 每當他微微揚起嘴角的時候,她的心裡好像也開了一朵花兒似的,甜香肆漫整個胸腔。 從前她無怨無悔地為他付出,而今他亦同樣傾心對待她,身後這一個懷抱比起以前愈加堅實溫暖,讓她心安。 用罷膳,她知道他要批復京中發來的那些加急劄子,便替他收拾了帥案,又將筆墨備好,自己打算出帳去看看青雲,免得擾到他。 但他卻一把將她扯過來抱在腿上:「我還比不得你的馬重要?」他語氣微重,狠狠道,「那馬還是當初我賞你的!」 她有些好笑,卻還是乖乖由他抱著:「不去了。」倒看看他要怎麼抱著她批這些奏章。 他貼著她的耳朵道:「劉德中不叫我握筆,只好勞你代我批復這些劄子了。」 她驚了一跳,側臉瞅他:「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他二話不說就攤開一本三司奏來的賦稅劄子,「我說,你執筆。」 她被逼拿筆蘸過朱墨,神思猶怔。 做了這麼多年他的臣子,雖是在朝政軍務上事事為他分憂,但何曾做過這種僭越逾制之舉?而今她成了他的皇后,雖能與他執手共立同起同坐,可他真會允她內闈涉政? 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嘴唇摩挲著她細嫩的耳垂,低聲又道:「北面這麼大塊疆土都分封給你了,怎能不允你參與朝政軍務?」 這恩寵來得太快太盛,令她一刹那間竟然有種錯覺,好像這些事早就是他計劃好的一樣,但這感覺卻又轉瞬即逝,朱墨一滴落下去,濺了數點紅。 他叫她看劄子,又口述御批與她聽,讓她依他之言代為批復,一本接一本,直至半夜時分才批完。 她擱下筆,又揀出最重要的幾本與他過目,見他閱後無異,這才一一封起來收好,動作仔細認真,神色一絲不苟。 他忍不住又低頭親她,她輕輕一笑,湊過去回了他一個吻,可這又令他張狂起來,一把撩開她的衣服便埋頭而下。 她嘶喘著,急著推他:「別,別在此處……」怕他右臂上的傷又裂開,自己倒成了罪魁禍首。 他起身箍著她的腰往內帳走去。 燈燭一掐,裡外皆暗,他的眉眼輪廓愈顯深邃,盯著她好似黑夜山林中的野獸一般。 她無措地輕歎,撐臂伏在他身上,長髮垂落他一肩,細聲在他耳邊輕道:「你……別用力。」黑暗中看不出她的臉有多紅,只聽得見她甜潤的呻吟聲,和他抑不住的沉重喘息聲。 良久,她一身香汗地趴回他胸前,呼吸微重,似是累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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