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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二


  白川說,不是新鮮事兒,就更需要一遍一遍地有人拍。

  她又說,你以為全中國的女人都能像我和ZT這樣想怎麼活就怎麼活嗎?你以為片子裡的女人是少數?那個翠翠說的話你聽了嗎?女人看待性能像你們男人一樣簡單嗎?這個社會一直在教女人什麼東西?你以為和你睡過的女人都只把性當作性嗎?她們裡面有沒有可能有另一個「翠翠」?

  王涉想讓白川閉上嘴。

  她假設性的話語和她的紀錄片一樣,令他窒息。

  ……

  巡演結束後一個月,王涉去了一趟醫院。醫生為他做了系統全面的檢查,然後表示他的生理健康沒有任何問題,並且建議他轉診去心理科。王涉只看了一次心理醫生,那次過程讓他產生了強烈的抗拒心理,此後再沒去過。

  給那個女性慈善機構捐出第一筆錢時,王涉沒考慮過自己的動機。他拒絕剖析自己的心態,他寧可永遠不去想為什麼。

  像他這種人,配談女性困境嗎?配做女性慈善嗎?

  ……

  遇到童吟,允許她將他工具化,供她滿足生理欲望,讓她發洩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滿足,王涉同樣拒絕剖析自己是什麼心態,他抗拒理解深層的自己。

  高燒的夢中,王涉把懷中的童吟抱緊。他說:「你知不知道,我對你從來不是公益。」

  這話在王涉自己聽來太可笑。

  但在夢中,任何可笑的話語都可以被體諒。任何可笑的話語都不會被童吟聽見。

  然後他產生了幻覺。

  四周一片黑暗,他感到童吟的指尖輕輕地揉了揉他的左耳垂。

  新年元旦,王涉在中午時分醒來。

  他的燒退了不少,手機一角壓在枕頭下面,他拿起來解鎖。裡面有ZT的微信,說讓他今天好好休息,別來店裡了。

  王涉問:

  【昨晚你送我回來的?】

  ZT:

  【當然。還能有誰?】

  薑闌一早就在床上和童吟打電話。

  費鷹幾次路過臥室門口,忍住沒問她到底有什麼事兒。昨晚半夜,梁梁給薑闌打了個電話,然後薑闌從他懷裡離開,跑到衣帽間裡給童吟打電話。費鷹不知道她有什麼事兒是不能當著他的面說的。但他女朋友既然有秘密,那麼他願意尊重她的一切秘密。

  打完電話,薑闌起床洗漱,然後和費鷹一道出門吃早餐。

  難得的元旦假日,天氣放晴,兩人的心情都很不錯。薑闌找了家帶戶外位的餐廳,和費鷹坐下。

  吃著早晨,姜闌和費鷹溝通了一下彼此1月份出差的行程。費鷹很快就要去昆明,這一趟又是至少一周。姜闌則要陪老闆去一趟杭州,具體行程還待定。說完1月說2月,因為時裝周的工作,薑闌除夕當天飛紐約,初五才能回上海。她問費鷹過年怎麼安排,費鷹說回楊南家。

  說完這句話,費鷹看著薑闌:「闌闌。」

  關於過年的話題,他似乎還有話想要說。但他最終只是笑了下,給她遞上一張餐巾紙。

  姜闌沒察覺到費鷹的神態,她有點心不在焉,她在想別的事情。

  過完年沒兩天就是費鷹的生日。

  這是兩人在一起後的第一個生日,意義非凡。她這幾天一直在琢磨要怎麼給他過這個生日,以及該給他送個什麼禮物才好。

  元旦假期過完,週三一早復工。薑闌到公司沒多久,Vivian就拿著一張碩大的生日賀卡來找她了。

  Vivian說:「老闆週五生日。」

  姜闌居然把陳其睿今年的生日忘了。

  她立刻請教:「哦。大家都有些什麼表示?」

  薑闌口中的「大家」,不外乎是何亞天,朱小紋,孔行超這幾位。尤其是朱小紋,每年花頭最多,誰備禮都備不過她的心思。

  Vivian把手裡的卡片拍在薑闌桌上:「老闆今年什麼禮物都不收。」她準備了賀卡,要求陳其睿的first line統統用文字表達心意,她會把大家的心意轉達給老闆。

  薑闌盯著Vivian留在她桌上的任務賀卡。

  她很無奈。要讓她寫滿這一張賀卡、用文字向陳其睿表達生日祝福,還不如讓她直接買個禮物更為方便。她是真的不懂,她老闆到底是想要為大家減負,還是在變相增壓。

  週五一天,陳其睿過得和平常的每一天都一樣。

  早上Vivian拿了一疊賀卡進來放在他桌上。直到下班,陳其睿也沒看這疊賀卡中的任何一張。

  在生日當天,陳其睿一直開會到晚上八點半。這個週五他沒有任何飯局,Vivian通知司機直接送他回府即可。

  他走後,Vivian直接把那些賀卡收進文件櫃。陳其睿的用意很明確,他根本不在乎下屬對他的祝福,他只需要大家把必要的心思放在工作中。

  走出寫字樓,陳其睿看見了季夏的車。

  那輛車亮著雙閃,很快地,駕駛門打開,季夏從裡面下來。她裹緊大衣,沖他揚了揚下巴,算是打招呼。

  陳其睿邁步走過去。

  他站定在她面前:「Alicia.」

  季夏說:「Neal.」

  陳其睿說:「你找我?」

  季夏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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