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鮮(194)_行煙煙

一九四

　　這是她的回應。姜闌的為人和職業素養讓溫藝尊重，所以她願意幫薑闌一個小忙。但是這和她的職業選擇毫無關聯。VIA中國的最高領導人是陳其睿，溫藝不認為她留下來還能夠像過去一樣工作。這種話在這個時間點，已經沒必要說，也沒必要再和薑闌討論。

　　吃完飯，溫藝最後說：「闌姐。如果你男朋友的公司在聯繫這幾家agency的過程中遇到任何問題或者困難，你隨時告訴我。」

　　薑闌說：「好。」

　　午飯後，薑闌把幾張名片拍照，發給費鷹。

　　應對可預見性輿情危機的最好方式是率先計劃，一切提前做好的主動傳播方案，都好過事到臨頭的被迫回應。

　　上次在北京，費鷹說過他的生父是個徹底的混蛋。但是這次，薑闌才知道他的生父是個怎樣徹底的混蛋。站在她的立場，薑闌不願意過多干涉費鷹的決定，她只是盡自己之力地為他提供所需的支持。

　　有這樣的一個親生父親，卻還能夠成長為這樣的一個男性，費鷹一定擁有一位非常溫柔而強大的母親。薑闌很希望能夠見一見這位令人尊敬的女性。但她清楚，這個願望永不可能實現了。

　　晚上7點不到，薑闌收到Erika的一封郵件。Erika早起辦公的習慣和陳其睿如出一轍。她需要從早到晚地應付這兩位老闆。

　　姜闌將這封郵件從頭讀到尾，心情變得有些不快。

　　考慮10分鐘後，她站起身，去找陳其睿。

　　Vivian看見薑闌，搖頭說：「老闆在忙。見客。」

　　薑闌說：「要等多久？我可以等。」

　　Vivian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她提供了另一個信息，以便姜闌自行判斷：「老闆在見IDIA的Alicia。」

　　▼第90章　Professional

　　薑闌對Vivian說：「我知道了。」她轉身離開。

　　回到工作桌前，薑闌收拾了一下東西，直接下班。出電梯後，她接到一個獵頭的電話。獵頭名叫孔卻，當年VIA的工作機會就是她推薦給薑闌的。孔卻專注做奢侈品時尚行業的資深崗位，很擅長和候選人建立長期關係。在薑闌入職VIA後的三年半中，她一直對薑闌的動態保持關注。

　　孔卻溝通做事的風格很職業，薑闌並不反感她。

　　電話那頭，孔卻的聲音很和煦：「姜闌，我是孔卻啊。咱們有一段時間沒聯繫了。你下班了嗎？現在方便聊幾句嗎？」

　　薑闌說：「方便的。請講。」

　　孔卻說：「VIA被SLASH集團收購之後，你們的人動得比較頻繁。我手上有不少機會，但一直沒來approach你，一是多少瞭解你的性格，二是也聽說你現在剛接了電商業務。」

　　姜闌知道孔卻沒廢話，她等對方繼續說。

　　孔卻繼續：「不過呢，你在VIA也有三年半了，我還是想來問問你，有沒有動的想法？我最近在做一個新客戶，他們有個機會蠻有意思的，我想給你介紹一下。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如果孔卻的這個電話是其它時候打進來，薑闌會委婉拒絕。但她現在的心情不大好，所以她說：「哪個牌子？什麼位子？」

　　孔卻說：「不是哪個牌子。我的新客戶是個集團型企業，local公司，做稀有金屬生意起家的，集團總部在北京。他們現在對進軍高端時尚零售行業有興趣，想要在上海新建一個BU，專門做這一塊業務。我客戶現在要給這個新的BU找一個負責全品牌矩陣的Marketing Head，集團內部職級是VP。他們只看國際奢侈品牌背景的候選人。你想聊一聊嗎？」

　　薑闌說：「Local公司？他們是要自己做還是收購人家的品牌？做什麼品類的生意？」

　　孔卻說：「都有。有計劃自己做的，也有要收購人家現成的。品類麼，從服飾到箱包到珠寶都有。他們的野心很大，目前的版圖規劃中已有6個品牌。」

　　這家中國公司的野心確實大，大到讓薑闌覺得這儼然就是一個天方夜譚。她認為這家公司完全不懂高端時尚零售行業的挑戰，他們的計劃聽上去自大又自負，這是一家典型的以為只要有錢就能征服時尚產業的民營企業。

　　薑闌拒絕：「不好意思，我沒有興趣。」

　　孔卻說：「我客戶對這個位子的預算放得比較寬，年薪3個mio以內都可以談。」

　　薑闌不為所動：「我真的沒有興趣。」她的智商和判斷力還不至於讓她為了錢而主動往坑裡跳。

　　孔卻轉變策略：「薑闌。這個位子的自主權很大，對上直接向這個新BU的老大彙報，操盤6個品牌，沒有難搞的總部，因為你就是總部。這樣的scope你沒有興趣？我等一下把JD發微信給你，你先看一看，我們再聊。」

　　掛電話後不到30秒，孔卻就發來一份pdf文檔。

　　薑闌並未點開這份文檔。她沒有任何必要去瀏覽一個她根本不可能納入考慮的職位JD。

　　這時候，Petro給薑闌發來微信，問她明早8點和日韓的touch base參加嗎，他堅決要求她必須一起參加。姜闌直接關掉微信界面。

　　Erika的郵件她還沒回，她不能一直這樣拖著。

　　坐在車上，姜闌重新讀了一遍Erika的郵件，裡面講了兩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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