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未再 > 直到世界沒有愛情 | 上頁 下頁 |
| 六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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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像你,誰知道真的是你。」陶然皺起眉頭來,不關切地問,「怎麼了?」 被遮住了雨,但是擋不住風。 暖暖覺得冷,肩膀微顫。 陶然單手把外套脫了下來,披到她的身上,扶她站起來。又問:「怎麼就一個人跑來這邊哭?」想了一下,覺得自己想到了重點,「張國榮的新聞我聽說了——」 暖暖說:「為什麼活得坦白的人會有這樣的結果?」 她滿臉的淚滿臉的水,也不抹幹,對陶然一個字一個字說:「我的世界已經天崩地裂了!」 *** 陶然對暖暖說:「我就要換個工作了,在去新公司上班前,我想在國內做個徒步旅遊,明天會出發去杭州。這段時間,沒辦法陪伴你,當然我想——」陶然溫和地望著暖暖,「暖暖,我想你應該不需要我的幫助了。」 暖暖低下頭,「陶然,把你拖下水,是我太任性了。真不好意思。」 陶然笑起來,說:「那天,你還在病房裡睡覺吧!我看到汪亦寒在門口站了很久。我想你當時的主意果然是個餿主意!這會傷害到別人。」 暖暖就這樣看著陶然,他的語調是輕緩的,但是意志已經變得堅決。老同學在代替她做決定。 他鼓勵她,「暖暖,你應該再堅強一些。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阻止堅強的人。」 暖暖搖頭,「我——好像把感情出賣給了魔鬼,這是對我的報應!不管怎麼走,我遇到的都是萬丈深淵。」 陶然突然地建議說:「如果你們去國外,就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也是可以的。」 「不!」暖暖驚恐地抬起頭來,「那樣太荒唐了!」拼命搖頭。 陶然卻苦笑,「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荒唐的。難得你還會顧及著這麼多人的感受。誠實地活一次會傷害很多人,雖然自己痛快。不誠實地或者會傷害自己,別人也未必痛快。暖暖,你太善良了,出自溫暖的家庭,才有這樣的你。可惜我做不到。」 「我記得念高中的時候,有一次看到你拿著火腿腸喂小貓。那個時候我覺得你就不像表面上那樣的冷漠。你鎖著太多的心事了——」暖暖眼神黯淡,「和我爸爸一樣。」 她手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拿起來聽,是方竹。她問:「在哪裡呢?」 「和陶然在醫院門口的生煎店裡。」 「好,你等等我,馬上過來。」 「竹子?」 「一定等我,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說。」方竹說好掛機。 暖暖對陶然說:「竹子一會過來。」 陶然站起身來:「那我先走了。暖暖,我已經買好了火車票,下週六就去杭州。」 「那麼快?」暖暖一訝。 「暖暖,其實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改變的是表相,並不是本質。我可能還是要回歸本質。」陶然伸出雙手。 暖暖也站起來,就著他伸出的手,互相擁抱了一下。 「你爸爸一定會沒有事的。」 「嗯!」暖暖很肯定地點點頭。 「不要放棄屬於自己的幸福。」陶然說。 暖暖的眼裡,蘊出淚來。 陶然放開暖暖,轉身離開的時候遇到走進來的方竹,他向方竹道別。 方竹怔怔看著陶然的背影消失在夜幕裡。 「他下週六去杭州開始全國旅遊。」暖暖告訴方竹,「我又被丟下來要一個人面對艱難困苦了。」 方竹看著暖暖,「大概他習慣一個人了。我覺得他是對的,不能讓你在藉故逃避下去。」 暖暖訝異地望著方竹,小聲問她:「你——也知道?」 方竹坐到暖暖的對面,輕輕笑了:「不要那麼驚訝,我早就看出來了。而且陶然是個很坦率的人,他從來沒在我們老同學面前直接或者間接地講過你們是情侶。在社交場合上,他給你留了很多餘地,做得很到位。」 「阿光也知道嗎?」暖暖問。 「應該不知道,她一向大條。而且,你們倆在——你爸爸和汪亦寒面前裝得還挺像一對情侶的。就這點上,陶然夠義氣。」 暖暖默不作聲,她知道方竹要對她說很多話,而方竹也就繼續說下去了。 「我想,你遇上陶然,對他說出這種不情之請,也一定有你的無奈。」 暖暖點頭,方竹拍拍她,「我不想過問,但是,暖暖,我們都希望你好好的。」 暖暖握緊了方竹的手。 方竹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是你的朋友,你有任何的需要,我們都會在你的身邊。」 暖暖感激地笑:「所以你沒有揭穿我們。」 方竹說:「傻瓜,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十多年了,你有什麼事情我不知道?好的壞的,你和亦寒的一切一切你都告訴我和楊筱光。我們之間有秘密嗎?有的也就是那部分不能說出口的。 「我沒有揭穿你們,是因為我猜到你和亦寒一定出了什麼狀況。我不明白這狀況,但是我知道這狀況已經比哥哥的去世更擊垮你了。」 暖暖伏到桌子上,又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淚。 方竹繼續說:「這些都不是我要和你說的重點。我要說的是——其實四月八號的時候,亦寒回來過!」 亦寒回來過?! 這短短五個字讓暖暖直起身來,愣愣地盯住方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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