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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馳厭拍拍她:「下去。」 薑穗被他放一旁板凳上,馳厭冷靜地說:「一銘不會打你罵你,也不會不給你飯吃。」 她臉蛋微紅,偏偏不服氣瞪他。 仿佛在問他為什麼那麼篤定。 馳厭看她一眼,因為我們都愛你。 但這句話他到底沉默著沒說。 好吧,馳厭不好騙,薑穗只能焉噠噠說:「前面的話是真的。」 她至今還記得那一晚自己看著馳厭和水陽他們車子開走的難過無助。 她怕他再次丟下自己。 薑穗說:「我今天出去看看,有什麼兼職能做。」顯然是還記得她自己昨晚的話,不讓他餓著。 馳厭:「老實待著,我不至於那麼沒用。」 他一旦下定決心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動搖。 馳厭說:「一銘肯定在找你,別出門。」 白貓躍上屋簷,馳厭回頭,對上倚在門口看他的少女眼睛,他頓了頓:「你不出現,姜叔就不會有事,一銘知道,如果聯繫不上人,即便威脅,你也不知道,姜叔在他那裡反而安全。過段時間,我會把姜叔帶出來。」 清晨薄霧下,她眼裡的光細碎又溫柔:「嗯呢。」是全然信任的模樣。 她聲音脆脆的:「馳厭,你要早點回來啊!」 馳厭腳步為此一頓:「嗯。」 姜穗看著男人高高的背影,他很少說情話,至今也沒有說過喜歡她愛她。他沉默,有時候還會死板拒絕她的親昵。 可是薑穗什麼都明白,他這輩子少言寡語,卻把能給的一切,都給她了。 大海的愛深沉而厚重,有些人不必說,她也應該學著懂。 馳厭邁步走進一個孤寡老頭家。 他連著敲了五次門,每次節奏都不同。一個顫巍巍的老頭打開門,將一大袋珍珠給他看,顆顆圓潤漂亮,都是最好的海水珠。 老頭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 馳厭說:「去賣了,換現金。」 老頭倒不會問緣由,馳厭讓賣他就去賣。 如果是水陽在,估計會瞪大眼睛:臥槽你瘋了! 老頭很快回來,他在的小區老舊極了,一袋子珍珠,換成了厚厚一堆鈔票,少說也有幾十萬。 馳厭用手提箱裝了,往外走。 老頭知道的事情很少,渾濁的眼睛目送他離開。 薑穗在家把能打掃的地方打掃了一下,井水沉甸甸的,她喘著氣弄上來了三四桶。 快中午了,馳厭還沒有回來。 她身上還穿著昨晚那個淺藍色和牛仔褲,薑穗覺得,他們接下來,估計會有一段十分煎熬的日子。就像以前的馳厭和馳一銘一樣,吃不飽飯,躲躲藏藏之類。 但她一定要讓馳厭先吃飽,她甚至趁著這段時間,仔細想了想哪些兼職可以做。 她甚至也應該鼓勵馳厭,莫欺少年窮,現在落魄些沒事,以後總能好起來。 哪怕他不是未來那個讓時代都敬重的馳厭先生了,大家都不愛他,還有她愛他。 姜穗把苦巴巴又勵志的故事都想了一遍,馳厭也回家了。 他背著一個大包,手裡還拎著一個不太大的箱子,薑穗好奇地看他一眼。 「過來。」馳厭拉開包。 薑穗眼睛圓圓的,看著他的背包。 裡面一條秋天的棉質粉色長裙,領口一圈可愛的絨毛,裙擺還好幾個白色小兔子,裙子配了秀氣又保暖的外套,甚至還有秋天裙子配的襪子。 乖巧極了的一套衣服。 還有給女孩子的小皮鞋,貝雷帽。 他甚至拿出了一個精巧的小蛋糕,就巴掌大,遞給她。滿滿一個書包,全是給她買的東西。 薑穗茫然地看看馳厭。 這和她想像的艱苦生活好像不太一樣。 他不是一無所有了嗎? 馳厭說:「換好衣服,帶你換個地方住。」這房子窗戶是壞的,會漏風。他怕她感冒。 薑穗換了衣服,見馳厭要給她戴帽子,她扭開頭:「不冷呢。」 馳厭也不勉強:「我給你拿著,冷了給我說。」 馳厭重新收好背包,牽著薑穗出門。她一身可愛又暖和,悄悄問馳厭:「我們有錢了嗎?」 馳厭道:「嗯。」 總不可能真讓她吃苦。 吃了飯,他們來到了一套山間小別墅。 小別墅占地面積確實不大,但是有的東西一應俱全。 馳厭沒有鑰匙,他從二樓爬進去開窗,給薑穗打開門讓她進來。 薑穗緊張地問:「我們闖進了別人的房子嗎?」 馳厭好囂張的樣子。 他默了默:「我的。」 只不過名字不是登記的他的名字,畢竟狡兔三窟這個道理他明白。 姜穗很高興,她最怕馳厭一蹶不振,畢竟誰都想年少有為不自卑。可是馳厭的年少著實糟糕。 晚上下起了一場雨,春雨貴如油,到處散發著春天的勃勃生氣。 馳厭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份橫霞島嶼的報紙在看。 姜穗原本在看電視。 電視裡女主角問:「宋毅然,你愛我嗎?」 男主角說:「我愛你。」 薑穗想起什麼,趴在沙發上,撐起下巴雙眼亮晶晶看他。 他的手頓住,側頭看她。 「馳厭。」她聲音軟軟的,像一樣,「你愛我嗎?」 他眸色煙灰般,靜靜看著她。 「你快說你快說。」 他到底沒說愛,也沒說不愛,只是在她不斷催促下,馳厭低頭,抬起她下巴,在她軟綿綿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如果活著,那就愛你。 死了,那就不愛。 同一時間,橫霞島嶼。 水陽看著拍到的海水珍珠照片,咬牙切齒:「我勒個擦,Boss為了養他家小公主,竟然敢動那批海水珍珠。」 如果是馳厭自己一個人,估計怎麼也不會動那些東西。 動了就有被嶽三追蹤到的危險。 這一出金蟬脫殼容易麼! 水陽憤聲道:「她吃得好穿得好比Boss命還金貴不成!」 一旁戴有為聽不懂水陽的義憤填膺,但他記得曾經驚鴻一瞥的R城小姑娘。 小時候就那麼驚豔。 那時候一提到她,馳厭總是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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