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九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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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穗連忙繞開他跑了。 等她離開,馳厭這才看見電話還沒掛。另一頭的水陽安靜如雞,一句話不敢說。 馳厭把手機拿到耳邊,聲音十分冷漠:「繼續抓李坤,動作快一點。」 水陽:「……」平靜翻臉的人,似乎也格外可怕。 馳厭有一點預料得十分準確,李坤最近一直在外遊蕩,他知道自己還不起珍珠,也不敢回家,生怕被他爸打死,準備破罐子破摔,搞點錢用。 但是還沒等到他與自己狐朋狗友接洽,就被人蒙上袋子抓起來了。 等李清雲得知自己孫子關進了牢裡,他捂著心口,好半晌才緩過來。馳厭翹腿坐在旁邊,神情冷漠。李清雲沉沉歎息一聲:「怪我以前沒有好好教,我想著李家就這麼一根獨苗。」 馳厭冷嗤一聲:「一根獨苗?你不是還有個孫女嗎?她倒是沒養廢。」 李清雲有些慚愧,他思想十分保守,哪怕疼愛孫女,可是在他眼中能把李家發揚下去的依舊只有孫子。但是經此一遭他也算看清了,李坤不把祖宗從墳裡氣活就算好了。 李清雲:「我知道馳先生今天不是來和我談李坤的,那個不孝子也該為自己行為付出代價。我們說說合約的事。」 老人能這麼快緩過來,倒是讓馳厭高看了他一眼。 馳厭道:「珍珠丟失,你怎麼說?」 李清雲苦笑一聲:「珍珠在我們家丟失,按照合約,我應當賠償原價,可是馳先生也知道李家如今的情況,傾家蕩產也賠不起這些錢。如果你不嫌棄,我依舊會負責一切加工,忠心耿耿為你辦事。」 馳厭手指點點桌面:「不夠。」 李清雲抬頭,聽見這個年輕人冷酷地說:「我從不信口頭上的忠誠,把你所有人脈都交到水陽身上。」 李清雲頹然坐著,許久才說:「好。」 先前馳厭的客氣,讓他覺得馳厭年輕氣盛,但凡服個軟,馳厭就會讓步。然而此刻他才知道,這個男人心裡什麼都清楚,偏偏心還冷。 馳厭走出李清雲的病房,腳步微頓,想起先前答應薑穗的事情。 他不能總和薑穗一起出現在姜水生面前,於是他決定今天去看姜水生,明天將薑穗送過去。 病房裡,姜水生正在看書。 他看的書籍有關農業方面,是姜穗大伯前幾天帶給他的,見馳厭來探望,他十分高興。 姜水生說:「坐,醫院不乾淨,希望你別嫌棄。」 馳厭在椅子上坐下,神色溫和:「不會,姜叔最近感覺怎麼樣了。」 姜水生身體不舒服,也沒什麼精神,但他比較樂觀:「還行,比我情況糟糕的多得是,我至少比較有盼頭。」 姜水生眉眼柔和:「我們家穗穗考上大學了,雖然我知道大學生在現在不稀罕,在我們那個年代,大學生可稀罕著哩。只是我不能送她去報名,也沒法幫她過生日了。以前她每次生日願望,都是讓我檢查一次身體,她這個孩子又乖又孝順。」 馳厭安靜聽著。 姜水生說:「穗穗以前想去南方念大學的,她想看看水上建的房子,是我拖累了她,讓她只能待在R市念大學。哎瞧我對你說這些做什麼,人老了就是嘮叨,你別介意。」 馳厭笑笑:「沒事,我聽著挺有趣的。」 馳厭又陪著姜水生說了會兒話,雖然他平時少言寡語,但如果他願意,和誰都能談上許久。 等他走出病房的時候,馳厭這才知道,薑穗快過生日了。 她過了這個生日就成年了。 到了九月一號,這一天是中小學開學的日子,卻並不是大學開學的日子。 薑穗作息很規律,習慣早睡早起。 她才打開房門,一個龐然大物壓下來,她險險抱住它。 一個近兩米的玩偶熊軟軟撲進她懷裡。 她腦子不太清醒,愣了好幾秒,才與大玩偶面面相覷。它比她還高,通身雪白,穿著粉色的小裙子,抱著軟乎乎的,倒是十分可愛。 薑穗鬆手,把它移到一邊。 她福至心靈,突然想到,這該不會是馳厭送她的生日禮物吧? 這種直男審美的東西,還真有可能。 往往男性的審美簡單又粗暴,覺得女孩子都喜歡粉粉的東西。 她走到客廳,馳厭已經起來了。 幾乎薑穗一出現,他就繃緊了下顎看著她。 看上去驕矜又平靜,若無其事道:「早。」 往常他早就去公司了,薑穗心中幾乎已經確定了那個玩偶是馳厭的禮物,男人神情雖平靜,然而他身軀崩得緊緊的,連眼神都帶上幾分迫切看著她。 薑穗瞌睡沒了,她憋住笑,故意不提那件禮物。 「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嗯,休假。」 「那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可以為你做。」 馳厭抿抿唇,依舊平靜答道:「小時工已經做好了,在廚房。」 薑穗走到廚房門口,他依舊死死盯著她背影,薑穗驀然笑開,回頭道:「馳厭。」 馳厭抬眸。 那時候天光乍亮,映得她笑容也明麗可愛,她有些羞澀:「那個玩偶真可愛,我很喜歡。」 他唇角抿了又抿,勉強把那一絲笑意壓下去,然而笑意又從他眼裡漾開。馳厭頷首:「嗯。」 吃完早飯,馳厭問她:「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這個很好回答,薑穗說:「想去陪著爸爸。」 馳厭點頭:「好,我送你過去。」 他開車將她送到醫院門口,薑穗在醫院陪了父親一天,到了暮色四合的時候,她才揮別姜水生。 她本來想打車回家,卻沒想到馳厭的車依舊在。 姜穗上車,不太確定地問:「你一直在等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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