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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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幾天,李清雲的事情也有了眉目。 這件事極其簡單,水陽來彙報的時候都帶著無語之色:「李清雲有一個孫女一個孫子,孫女還算聽話,可是孫子簡直就是紈絝。在李清雲還沒有破產的時候,這個李坤也是被嬌養長大的,他有個毛病,特別愛賭,還極其好面子。李清雲破產以後他依舊管不住自己的手,去豪賭了一回還輸了,險些被李清雲把手給砍了。」 「這次的事情,就是這個李坤搞出來的,他家沒落以後,他就被一群酒肉朋友排斥,他拿了這批成品珍珠,去會所向他們炫耀。結果沒忍住挑撥,和人堵上了,把珍珠輸了不說,褲衩險些都賠上了。」 馳厭點點頭:「怪不得李清雲這麼氣。」 扶不起的後人阿斗,簡直就是一灘爛泥。就是躺在棺材板裡,也忍不住氣活了。 水陽道:「這些錢對於李坤來說不是小數目,他們家還不上,他險些犯渾要押上自己妹妹再來一場,想把珍珠贏回來。」 馳厭手指點點桌面:「那群人收手了?」 「對,他那些朋友估計怕把事情鬧大,就沒有答應李坤賭。」 馳厭冷冷笑了一下:「他們確實怕把事情鬧大,因為他們的目標只有珍珠,還有氣李清雲。那群人和李清雲一樣沒腦子,估計後面有人在指使。」 水陽驚疑不定:「會是誰?」 馳厭說:「你覺得他們會聽誰的話?」 水陽心裡一驚:「馳一銘?」 馳厭點點頭:「現在李坤呢?」 水陽:「在一個網吧貓著,他怕回家他爸爸和爺爺打死他,都在網吧躲好幾天了。」他忍不住道,「老闆,李坤現在怎麼處理。難不成要放過他?」 對於水陽來說,這個李坤實在是拖後腿的雞肋,找出來也榨不出什麼價值,珍珠也不可能找回來,弄死了估計李清雲最後那口氣也跟著咽了。 馳厭輕嗤一聲:「放過他?找出來,手打斷,往牢裡扔。」 水陽欲言又止:「萬一李清雲氣死了……」 馳厭眼裡極冷:「那就氣死吧。」對於馳厭來說,孤立無援都比豬隊友拖後腿好,至少沒了一個李清雲,還有下一個。 馳厭冷冷說完,拿起椅子上的西服外套。 水陽知道,他又要回家了。馳厭最近似乎特別準時回家。 水陽心裡的沉重因為這個認知有些想笑,他大著膽子道:「老闆,姜小姐在家等你啊?」 馳厭腳步頓了頓,看他一眼:「沒有。」然而他眼裡的沉暗帶上幾分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水陽有些惆悵,連自己都不敢正視的感情,最過折磨人。 鐵樹好不容易開花,偏偏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全身是無堅不摧的刺。 馳厭回家拿出鑰匙開門,映入眼睛的是變了色調的沙發。 以前他房子裝修風格沉鬱,黑白灰居多,然而才短短半個多月,就完全變了個模樣。 沙發套子換成了淺藍色,抱枕也變得柔軟可愛,玄關櫃自帶的玻璃缸養了幾尾熱帶魚,陽臺上種了好些花。 似乎他每次回家,這裡的東西就會多出一些。冰冷的色調逐漸被暖色替代,他冷硬的心被人拉進蜜罐裡浸泡。 薑穗沒有動他銀行卡的錢,她用的都是自己的錢,想讓他的家不那麼壓抑,變得溫暖一些,這樣馳厭也不用總板著臉,會開心一點。 她第一次大著膽子換沙發套子,見馳厭沒什麼反應,然而從那天以後,他真的天天回家了。 薑穗受到鼓舞,又添置了許多充滿生命力的東西。 他大多數回家,都會有人歡快地喊他:「馳厭,你回來啦!」 然而今天,脆生生又軟綿綿的聲音不見,偌大的房子只有魚缸氧氣泵的聲音。馳厭皺了皺眉。 他意識到,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他極力在沙發上鎮定地做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給薑穗打了個電話。手機鈴聲就在她房間響起來,家裡卻沒人。 他的臉色可怕地沉下去,心像是被人捏在了手裡,呼吸有些困難。 他一直覺得,一個不完全屬於他的小花瓶,即便有一天不見了,回家或者被人搶走了,他頂多難受一下,就不會再有更多的情緒。 可是此刻,他手背上鼓出青筋,給水陽打電話:「李坤呢,找到了嗎?」 水陽說:「沒有呢,網管說他今天下午突然出門了。」 馳厭咬牙:「把人找到!」 他腦子轉得飛快,略過許多陰暗的東西,對於馳一銘來說,珍珠和薑穗哪個重要? 他不知道馳一銘的答案,然而他想起那天晚上,她可憐巴巴地請求,無論發生什麼事,不要把她丟給馳一銘。 馳厭閉眼,幾乎是壓抑著道:「薑穗不見了,找到李坤,給他說珍珠不要了,我不追究,讓他不許動她!」 水陽愣了半晌,重複道:「不要了?」老闆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說好了只是年少一抹執念,淺得像水一樣的喜歡呢? 水陽還待說話,讓他冷靜冷靜,下一刻似乎聽到了那頭開門的聲音。 馳厭那邊突然安靜下來。 薑穗才打開門,就看見站在客廳的馳一銘一下子抬眸看著她。 他眼眸太嚇人,讓她怔了怔,隨即把手裡的黑袋子藏在身後。 她突然來了生理期,馳厭家裡又不會準備衛生巾,她只能自己出去賣。 下一刻,她被人按住腦袋,額頭狠狠撞進男人的懷裡。 她有些懵,嚇得衛生巾都差點掉了。 馳、馳厭又是怎麼了? ▼第53章 生日 頭頂男人聲音低沉:「你去哪裡了?」 薑穗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只好回答:「下樓買東西去了,你怎麼了呀?」 馳厭猛然鬆手,他表情扭曲了一瞬,重新變得平靜下來:「沒事。」 姜穗把衛生巾藏了藏,歪頭看他。 馳厭說:「最近不太安全,少出門。」 薑穗點頭,乖乖巧巧應:「好。」她表面平靜,耳朵尖兒卻紅了,剛剛那是一個擁抱吧?還是馳厭受什麼刺激了? 馳厭忍不住側目,她對他似乎有種說不出來的信任,甚至也不問為什麼,就選擇了聽他的話。馳厭忍不住承諾說:「過幾天我帶你去醫院看姜叔。」 姜穗歡歡喜喜應了。 她惦記著衛生巾的事,生怕馳厭問她手裡拿著什麼,小聲問他:「還有別的事嗎?」她急著墊一張啊,他剛剛那突然的一勒,她整個人都不太好。 馳厭抿抿唇:「沒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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