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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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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回家 薑穗說:「你等我一下。」她跑進廚房,把晚間做的奶黃包拿出來加熱。 奶黃包只剩兩個了,被做成小豬的模樣。本來她打算拿來當夜宵,沒想到馳厭回家了。小巧的奶黃包加熱以後香味兒很濃,薑穗把它們端出去,馳厭在沙發上打開了iPad發郵件。 見她出來,馳厭抬頭看她。 他許久沒回來,兩個人如今的關係十分尷尬,如果不是段玲鬧事,馳厭今天沒有打算回來。他本來以為會看到一雙排斥厭惡的眼睛,沒想到她笑意乖巧又溫和。 薑穗眨眨眼:「我之前做的,你要嘗嘗嗎?」 馳厭說:「好。」他拿起奶黃包嘗了一個,甜味兒正好,奶香在口腔蔓延。 薑穗問他:「好吃嗎?」 馳厭神色淡淡:「不錯。」 薑穗見他真看不出特別喜歡的模樣,可他把兩個都吃完了。出於前段時間那個夢,薑穗如今對著他始終有種怪怪的感覺,她竟然以馳一銘「女朋友」的身份喊過他哥哥。 可「哥哥」如今這個樣子,似乎又對她有些想法。 馳厭見她眼巴巴看著自己,他頓了頓:「還有什麼事嗎?」 薑穗倒真有事,她從房間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還給馳厭:「呐,你回家了,我們就好好說。」她摸摸有些發燙的臉頰,「我總覺得,你不是這樣的人。我不會用你的錢,我把家裡的存摺和銀行卡都拿過來了,還有房產證。還需要什麼,我以後都會努力做到,也可以打欠條。你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可以同我說。」 馳厭:「你反悔了?」 「不是。」薑穗小聲說,「我覺得你對我沒那個意思。」 馳厭看著她:「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你一直沒有回家啊。」她鼓起勇氣說,馳厭不像是需求她做那些事的人。 馳厭合上iPad,看了她一眼:「我以後都回來。」 薑穗傻眼了。不,她不是這個意思。 馳厭嘴巴裡還很泛著奶黃包的甜味,見她這模樣,他便知道真正沒那意思的是誰,估計在她眼中,這還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玩笑。馳厭冷靜地說:「我確實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你得留下來,我不強迫你做什麼,也不耽誤你以後嫁人。頂多兩年,兩年後你愛去哪裡都可以。」 薑穗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好。」這樣把交易說得明明白白,她反倒松了口氣。 馳厭累了一天,打算去洗澡睡覺。七月外面刮起大風,估計夜間又要下大雨。 馳厭從房間拿了浴巾出來,路過陽臺,一滴被風吹進來的水落在他發頂,冰涼浸入頭皮,他皺眉抬頭,就看見落地窗外被風刮起濕漉漉的布料。 薑穗才收完自己銀行卡,順著馳厭目光看過去,她臉色一下子爆紅。 先前馳厭房子冷清得像是沒住人,本來定期請了小時工過來打掃,因為薑穗搬進來,馳厭怕她不適應,暫時沒讓小時工來了。 薑穗自給自足,放鬆了許多。 她晚上吃完飯洗了澡以後,哼著歌把衣服洗了。但是內衣內褲她一直有手洗的好習慣,如今還在滴水的,就是她淡藍色的內衣。 畢竟海綿吸了水,人力一時半會兒可擰不幹。她小內褲也在旁邊被風吹得擺呀擺。 空氣詭異地靜默了一瞬,只能聽到窗外呼呼刮著的風。 夏天的風並不涼,雨來臨前帶著夏天的燥熱和悶意。 姜穗把頭埋進沙發裡。 馳厭頓了頓,又有好幾滴水落進他發根。他路過落地窗,似乎嗅到了花園裡薔薇的香氣。馳厭抿著唇,走進浴室。 他才走進浴室,薑穗一跳而起,她跑到陽臺上,用撐衣杆把自己內衣和內褲收下來。 姜穗實在找不到地方藏,只能全收回自己房間,把窗戶打開,支撐著晾乾。 馳厭脫了衣服,看見浴室多了一堆瓶瓶罐罐,女孩子用的洗面奶爽膚水,還有她自己買的沐浴露洗髮水。 他閉了閉眼,沒進浴缸,站在花灑下面,把花灑往藍色的右方撥。 冷水落下來,終於沖淡了他發根當時被水打濕的觸感。 他告訴自己,他沒那麼惦記她。 男人洗頭髮洗澡都很快,馳厭出來時,下意識看了眼薑穗晾衣服的地方。 沒了。 *** 半夜時,天上果然下起了雨。 水陽半夜打電話過來,語氣焦急:「老闆,李清雲那邊出事了。」 馳厭扣襯衫扣子,冷靜地問:「出了什麼事,慢慢說。」 水陽被他話裡的冷靜安撫道,理了理思緒,這才道:「李清雲之前幫我們做的那一批珍珠裡面,有一批19mm的金珍珠,樣品已經做好,可是全都不見了。」水陽艱難地道,「還有那顆『queen』,也在樣品裡面,一同不見了。」 馳厭說:「還有呢?」 如果只是錢的損失,幾百萬水陽還不至於這種天塌下來的語氣。 果然,水陽頹廢道:「李清雲急得心臟病發,現在在醫院搶救。」李清雲是之前他們談好合作的老珠寶商,是個非常有能力的人。 一串珍珠對於馳厭他們來說,還不到多嚴重的地步,畢竟東西沒了還可以再培養。這世上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可是李清雲本來就老了,來了這麼一出刺激,身體要是垮了,事情就變得十分棘手。 水陽嘀咕道:「老闆,你說這李清雲年輕時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怎麼老了幾百萬的損失就讓他直接犯病了?」 馳厭皺眉說:「先去醫院看看,要把人保住。」 出了這樣大的事,馳厭自然不可能再睡覺。 他啟動車子的時候,看見窗前推開一扇,少女睡眼朦朧從窗戶裡探出頭來看他。 「馳厭。」她有些緊張,「出什麼事啦?」 對於姜穗來說,姜水生病了以後她總睡不安穩,有時候噩夢裡姜水生的病突然加重而她不知道。 馳厭降下車窗,路燈下,男人臉上紅了好幾片,不像是蚊子咬上去的。薑穗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你過敏了嗎?」 馳厭說:「沒事,你睡。」 他說完就啟動車子,自己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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