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八〇


  段玲:「我出兩倍的價格,怎麼,你們有錢都不賺嗎?你這幅表情是什麼意思,叫你們說得上話的人來和我談。」

  導購小姐看了眼她身邊跟著的保鏢,沒辦法只能去喊經理。

  這事鬧得還挺大,本來商城人就多,大家都悄悄看熱鬧。姜穗的室友鄧姍說:「她或許也不是真的想要,就是想表達她的特殊罷了。」

  王蘭也贊同地點點頭。

  姜穗起先並沒有認出段玲,畢竟整容有癮,段玲如今這張臉下巴尖尖,眼皮埋了線,還墊高了鼻樑打了玻尿酸,半點也找不出從前的模樣。

  是段玲認出了薑穗。

  段玲從前倨傲但自卑,她如今漂亮起來,但這種人工改造出來的好看虛假極了,有時候笑一笑都覺得僵硬。

  這兩年段玲總算沒那麼自卑,然而她見到姜穗時,先是愣了愣,然後臉色很難看。

  姜穗依舊是青春爛漫的模樣,和學生們站起一起,紮著簡簡單單的馬尾,過著純粹單純的生活。

  世界讓姜穗乾淨從容,遠遠看著,就知道薑穗滿足而快樂。

  此刻這樣吵鬧的環境下,明明段玲才是主角,然而更多人悄悄看著薑穗。

  導購小姐把經理喊來,段玲微怒:「不要了!」

  她帶著保鏢們離開,留下導購小姐漲紅了臉。其實段玲今天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一顆珍珠,她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她是為了誰,她自己清楚。

  那年跟在她身邊,被她當成狗一樣使喚的男人,如今成了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整個R市都知道 ,這位三爺的繼承人高傲且冷淡,幾乎鮮少對人拋出橄欖枝。段玲有些不甘心。

  馳一銘就是這時候出現的,他對段玲說:「你想和他在一起,成啊,我幫你啊。」

  段玲狐疑地看著他,馳一銘想做什麼?

  如今馳家這兩兄弟,她一個都惹不起。

  馳一銘說:「過兩年有個酒會,陳老辦的,陳老這個人呢,雖然不夠有權有勢。但是論人情和善,沒人比他好,馳厭會去,我也去,到時候我幫你搞張請帖,你也去。」

  他打量了眼段玲的背影,覺得還行,嘖了一聲。

  這兩天馳厭的心思,馳一銘總算猜到了,對他來說,堅決不能讓馳厭立足下來,不然這筆生意沒了是小事,馳厭自己單幹以後,這輩子馳一銘也拿不到橫霞島嶼任何一顆珍珠了。

  馳厭想知道多少人被吸引注資,就一定會去。

  週三出發之前,馳一銘看見在教室裡寫作業的薑穗,他靠在門邊看了一會兒她。

  少女肌膚細膩白皙,在三月的春光裡,活脫脫就是一朵小桃花兒。

  他笑了一下走過去:「喂,我帶你去看熱鬧吧?」

  薑穗警惕地抬起頭:「不去。」

  馳一銘:哦,小桃花兒長大了倒是有點脾氣。

  「你都不問問是什麼熱鬧,你好奇心死了嗎薑穗?」

  「什麼都不想知道。」她慢吞吞說,一面用直尺畫了條線。

  馳一銘笑得惡意,捏住她筆頭:「熱鬧就是,看我哥發騷。」他一字一句,「他那種冷靜自持的人,這種場景一定很精彩是不是?」

  薑穗愣愣看他一眼,眼神怪怪的,對她來說,一個兩個都很難懂,全都是神經病。

  然而馳一銘不知道抽什麼風,他愣是逼著薑穗去了。

  他如今無法無天,幾乎是從學校直接半綁著人走的。

  在車上馳一銘才動手換西裝,他慢悠悠脫了衣服,斜眼看薑穗。

  她猛然轉頭,馳一銘哈哈大笑,他用自己校服把她腦袋蒙住,看她在裡面氣惱掙扎。

  「不是不樂意看嗎?我成全你還不好。」說著,他套上襯衫,又穿上外套。

  薑穗被人拉著走,等到猛然把她頭上的校服拿開,露出她紅撲撲的臉蛋和氣憤的眼睛,透過面前的窗戶,映入她眼簾的是下一層樓的情景。

  一個白色裙子少女,蹲在那裡哭。

  好眼熟的背影,她皺眉思忖片刻,臉色慢慢變了。

  馳一銘眼睛一彎:「瞧瞧,乍一看和你像不像?」

  ▼第43章 裙下之臣

  馳一銘的話坐實了薑穗的猜測,那個只露出背影的少女穿著一條大裙擺白色裙子,長髮披散下來,肩膀以下的發尾微卷,晃眼一看真的容易錯認成薑穗。

  薑穗說:「你在玩什麼把戲?」

  「不是說了嗎?」馳一銘說,「帶你來看熱鬧,等著,好戲很快開場了。」

  酒會上,馳厭和陳老談著話,發現自己不太對勁。

  熱氣直沖下腹,他皺著眉,看了眼杯中酒。白頭發的陳老一無所覺,笑眯眯說:「我當年也見過嶽三,他那個人心氣高,也有魄力,但是銳氣太盛,在生意場上可不是好事。」

  馳厭看似漫不經心交疊著雙腿,心裡很煩躁,他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忍住。

  往常在他地盤,自然不會發生這種下三濫的事,然而陳老雖然人脈廣,可這種老好人手段不強硬,讓人拿過來的酒被人換了都不知道。

  馳厭擰著眉頭,看見不遠處沖他舉杯的段玲。

  段玲穿一身絳紫色的禮物,沖他露了一個微笑。

  馳厭回來自然摸清了段家人如今的底細,他眼底冷了幾分,眼裡漫上些許血氣。

  馳厭不得不打斷呶呶不休的陳老:「我身體不適,下次再陪您聊聊。」

  陳老一點兒也不介意,樂呵呵道:「你去忙,年輕人總有忙不完的事。」

  馳厭快步起身,一眼都沒看段玲,往衛生間走。

  段玲臉色的笑僵住,變成濃濃憤恨和恥辱。她咬牙跟了上去。

  馳厭扶著額頭,有些許暈。

  段玲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如今是哪一年了?敢公開幹出換酒的事,她段家在馳厭眼裡已經完蛋。

  馳厭雙手撐在洗手臺上,微微喘氣,他看著鏡中的自己,清冷的眼染上些許欲望,頭特別暈,呼出來的氣都是熱的。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反復沖,依然不能驅散那股眩暈和燥熱,他皺著眉頭,剛打算進衛生間解決一下,一個小侍者顫著聲音敲門道:「馳厭先生,段玲小姐讓我告訴你,她帶著一位叫姜穗的小姐往樓上走了,那位叫姜穗的小姐一直在掙扎。」

  衛生間的門被拉開,裡面人影走出來。

  小侍者不經意對上他的眼睛,馳厭滿眼都是血絲,看上去不太清醒。

  馳厭推開他,大步往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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