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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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羞惱的情緒,仿佛藏著年少時那點自己都不太明白的秘密。 馳一銘陰森森地嚇她:「你見過我那麼多次幹壞事,我怎麼放了你。」 薑穗小聲說:「我沒看見。」她飛快看他一眼,「我不說出去好不好?」 她那一抬眼的討好,讓馳一銘愣了愣,他笑了,這次眼睛裡都帶了笑意:「好啊。」 薑穗連忙說:「那再見。」 他眼裡笑意不改,猛然湊近她。 「要不,你親我一口,我以後就放過你怎麼樣?」 薑穗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微微勾唇:「真的,不騙你。」 她目光轉動,看到了馳一銘身後的馳厭。 馳厭也在看她,他眼瞳如墨,看著她和馳一銘的眼神都很冷淡。 薑穗尷尬極了,又有些難堪。 每次都這樣。 馳厭遠遠站著,看她被馳一銘欺負。 積壓了許久的委屈爆發,她宣傳單狠狠拍在馳一銘臉上。 親你個鬼! 不學好的小變態。 馳一銘被她打得臉一偏,他半邊臉紅了,眼睛裡笑意沒了,陰鷙地看著她。 「你打我?」 就許你欺負人麼!她掉頭就跑。 馳一銘狠狠磨了磨後槽牙,踩住她白色運動鞋,才要伸手去捉她,就被人按住肩膀。 馳一銘回頭,看見眸光微涼的馳厭,頗為詫異:「哥?」他神色有幾分古怪和不自然。 馳厭淡淡看他一眼,說:「回去。」 馳一銘眸光變了變,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臉,眸中沉鬱陰狠:「我和她算完賬就回去。」 馳厭道:「我說回去。」他甚至語調都沒什麼起伏。 馳一銘咬了咬牙,不甘地走了。 等馳一銘走了,馳厭轉頭看薑穗。 少女眼淚都快出來了。 一隻鞋被馳一銘踩掉,露出裡面淺灰色的小熊襪子。 她蜷了蜷腳趾,踩在地上,已經趁他和馳一銘講話跑出了老遠,看仇人一樣看他們。 十一月的街頭,天空蒼白得沒有一朵雲,行人來來往往,忍不住打量這個過分好看的小姑娘。 馳厭蹲下,撿起那只白色的鞋子。 他穿過街道,走到她身邊蹲下,聲音帶著清秋般的淺淡的涼薄之意:「腳放進來。」 薑穗沒看見他給馳一銘說了什麼,她往後退,憤憤道:「一丘之貉。」 馳厭卻突然笑了。 他捉住那只沒穿鞋子的腳,肉乎乎軟綿綿的,又分外小巧。在她呆愣的目光下,把鞋子套進去。 薑穗摸不准這是什麼意思,她顫著語調說:「你要做什麼?我打了馳一銘,你要打回來嗎?」 馳厭說:「不打你。」他說,「我回去收拾他。」 薑穗呆呆看著他,眼淚要掉不掉。 他又笑了,覺得心裡柔軟熨帖極了。偏她眼淚汪汪的,包在眼眶裡,努力憋住氣勢。 馳厭伸出另一隻手,粗糙的指腹把她眼尾的淚擦掉:「別早戀,長大再戀愛。」 她方才還無望的眼淚被人擦乾淨,不確定地眨眨眼,睫毛上也沾了晶瑩的水珠,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地重複道:「回去收拾他?」 「嗯,收拾他。」馳厭說。 *** 幽深的李子巷,到了十一月就開始刮大風。 馳一銘摸摸疼痛的脊背,煩躁地踢翻了屋子裡的幾個背篼。 他以往那些破事,馳厭從不過問。可是昨天馳厭打了他。 「威脅人,你長本事了。」 他那個冷冰冰的哥哥這樣說。 馳一銘當時咬牙受了那一棍,眼裡卻不服輸:「你不是從來不管我的事嗎?」 馳厭說:「現在管,姜叔待我們不薄。」 確實,姜水生是遠近聞名的好人。去年過年時,也只有姜水生惦記著他們兄弟倆。 而從前住在大院,姜水生悄悄塞過很多回吃的給自己和哥哥。 姜水生敦厚老實,為人可親。 他們薑家的人,沒有半分對不起他的。所以他最後默默挨了這一下,沒有再反駁馳厭。 可是答應離薑穗遠一點,又讓他煩躁得難受。 其實他不會動手打她,他只是想嚇嚇她,讓她別一見到自己就跑。 然而想起姜水生,他僅剩的一絲人性還是勉強同意了馳厭的話。 成吧,不惹就不惹。 馳一銘咬牙,別讓他再看見她。 不然……他可保不住忍不忍得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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