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今夜月光替我想你 | 上頁 下頁 |
| 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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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不願意說話,薑穗也不再問。她抱著一小遝傳單,全部放在他手中,馳厭接過來,本以為要這樣走,沒想到她又開始從書包裡摸東西。 薑穗把小麵包拿出來遞給他:「吃早飯。」那個水杯是她自己用過的,她猶豫了一下,攥在手中,沒有給他。 她笑著,在他冷然沉默的目光下,又把自己的宣傳單拿回來。 她抱著宣傳單,示意他吃東西。她語氣又輕又軟:「對不起,這件事有些莫名其妙,但我是謝謝你願意幫助我。」 她長大以後,鮮少再這樣對他笑了。 眼裡像是綴上星星,細軟的頭髮都被朝陽渡上一層柔和的光。馳厭確實不懂為什麼她會突然需要自己,可他明白,也不需要懂。 馳厭自然不會吃她的小零食,他替她拿著,跟在她身後。眸中映出她的模樣。 這一年長青街公交站有放小報的地方。 她說是讓他幫忙,可是什麼都自己做。姜穗塗好膠水,展覽板上只有最高的地方有空位了。 她踮起腳,發現身高不夠。 而她下意識回頭,馳厭冷淡看著她。目光無波無瀾,像是一面沉寂了許多年的湖。 姜穗並沒有想過向他尋求幫助,她放下書包,跳著貼了上去。 貼得七歪八扭。 她又踮腳去撕,又笨又可愛,可她始終沒有找他幫過忙,仿佛把他當成背景板。 馳厭看了好一會兒,這才上前抬手把那張宣傳單撕下來,她猛然轉頭,撞上他胸膛。 他捂住心臟,低頭看她。 薑穗捂住額頭,眼淚都快撞出來了。她捂住額頭,有些崩潰,眨巴眼睛看他。 他便也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桃花眼兒太過好看,明亮到他這輩子見過一次就念念不忘。 馳厭盯著她,終於問出來:「為什麼找我幫忙?」 薑穗沒有想到他今天才問這個問題。 她還沒想好答案,他目光帶著幾分冷看她:「你明明有些討厭我,為什麼還會找我?」走路離他幾步遠,不會給他杯子,看著他的目光敬畏又輕微厭煩,也不太樂意開口讓他幫忙。他幾近卑微的期待感散去,冷靜到有些心涼。 「……!」他怎麼知道的!她不是已經很禮貌了嗎? ▼第30章 別早戀 馳厭眸色極黑,他專注看著一個人時,骨子裡都會被他帶上那股涼意。 尤其是他情緒極少外露,微微動怒時便格外明顯。 馳厭確實不在意她需要他幫什麼忙,可是顯然,她心不在焉對他,卻不是為了他。 被他這樣看著,薑穗微微無措。她矮身從他身邊鑽過去,平息了一下氣息:「沒有討厭你。」 說這話時,薑穗不敢看他眼睛。 她尊敬過馳厭,也曾經厭惡過他。他的善意給了大多數人,可是唯獨沒有給過她。 以前馳厭默認用肝源威脅她,所以她才會同意嫁給馳一銘,天知道那時候她多怕。其實不是不怨的。所以即便她為他做了許多事,也不要他任何一點感激。 她抱起剩下的宣傳單,低頭往街頭另一端走。 她走了挺遠才回頭,馳厭沒有跟在她的身後。 薑穗輕輕歎了口氣,他的情緒真敏感,撒謊都騙不了他。 她自己努力張貼宣傳單,對馳厭不幫自己這件事也不失望,大不了躲著馳一銘走。 薑穗把長青街的允許張貼宣傳報的地方貼了大半,就看見馳一銘靠在路燈旁閑閑看著她。 他上衣口袋插了支筆,看著她的目光沒有平時的調笑,反而奇異的有些安靜。 薑穗掉頭就要跑。 馳一銘捉住她後領子:「跑什麼?」 薑穗僵住身體,不敢回頭:「馳一銘,你腦子有病嗎?放開我。」 馳一銘說:「你說我有病,還給我寫情書?」 「誰給你寫情書了!你要不要臉,明明是你自己寫的。」 他笑了:「哦,你知道呀。」 他鬆手,走到她面前:「你好好和我說話,我能這樣嗎?我對你做什麼了,你這麼討厭我?」 薑穗憋住氣,她瞪也不敢瞪他。 他這種人,瞪他他都覺得她在勾引他。如果是前兩年,她面對馳一銘還沒那麼怕,可她知道,這個初三一念完,馳一銘就會回到馳家了。 那時候他報社一樣,反過去欺辱過去對他不好的人。 薑穗深吸一口氣,悶聲道:「我哪裡得罪了你,我道歉可以嗎?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馳一銘「嗤」地一笑,她說這樣軟綿綿的話,可是眼睛死活不看他,看著他身後的路燈,眼裡閃過羞憤的光。她眼尾微微上挑,帶著淺淺的紅暈,仿佛一欺負就會哭似的。 其實馳一銘倒是有個原則,不主動招惹他的人,他是不會刻意去整的。 呂青、尹佳萱,這些人或多或少幹了點讓他不舒坦的事。 然而薑穗……確實超乖。 她見了他恨不得挖地八百米,一句話也不說。她確實不主動招惹,可她莫名讓人更生氣。 他還記得搬家那個午後,他抱著怎樣奇妙的心情去與她道別,那時候她竟然笑了。她對他露出的第一個笑容,是因為他的離開。馳一銘以為自己忘了,可是沒想到這麼久過去,他依然記得如此深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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