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二〇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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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婉完全懵逼狀態。 她看見喻嗔直播,才想著大年初四回來給喻嗔一個驚喜。她老家不好玩兒,這兩年過年沒什麼人氣兒,爸媽去旅遊,祝婉心想,乾脆過來和喻嗔一起玩。 沒成想開門就是一個暴擊。 也不知道是誰給了誰驚喜。 喻嗔大致解釋了下情況,祝婉便明白,是那個傳說中的前男友啊。 祝婉委婉道:「不是我說,你男朋友,有點兒可怕啊。」 喻嗔都不忍心告訴她,那個被她說可怕的男人,是她們老闆。 她今晚要梳理的事情也不少,剛剛安撫柏正,自己心臟也在一直狂跳。徐家那個簡直是驚天爆炸大新聞,哪個女孩子聽到估計都得懵。 喻嗔其實也沒想清楚,可是喜歡是一種本能,就像他本能保護她,她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本能不讓他的心破碎。 ▼第92章 那你認錯 喻嗔說得不錯,徐學民一直在等柏正回來。 跟了徐家主子,徐學民這輩子可算是操碎了心。他倒不怕柏正出什麼事,而是擔心柏正把梁家那傻小子給砍了。 按理說這個點已經凌晨,街上一直下著雨,宴會都散了,可是柏正還沒回來,徐學民坐不住,連忙去尋自己的小主子。 來的時候,徐學民心中想了無數次,可能會發生哪些情況,該怎麼善後。 最大的兩種可能,第一是喻小姐真看上樑小子,柏少黯然神傷。 第二,則是柏少給人家說了真相,被人拋棄。 總之沒有一種是好的,徐學民之所以現在來找人,也是不想直面柏正情場失意。別人情場失意會好,徐家這幾位失意要命。 柏少最好自己先冷靜一下。 到喻嗔家小區,徐學民一眼就看見站在屋簷下的柏正。 外面的天黑黢黢,借著小區燈光,勉強看清男人高大的背影。他仰著頭,一動不動地望著樓上。 三樓燈光已經滅了,徐學民跟著一看,渾濁的老眼什麼也看不清,不知道柏少在看什麼勁。 徐學民歎息一聲,還是被人拋棄了吧。 他撐傘走過去,本來以為,會看見心如死灰的柏正,沒想到對上一個唇角止不住上揚的男人。 徐學民:…… 穩重如老徐,此刻也慌了。這莫不是被刺激到瘋了吧,柏正都多久沒笑過了?上一次笑還是三年前,徐學民都快不記得他笑起來是什麼樣子。 「徐學民,我這是在做夢嗎?」他低聲道,「我好久沒有這麼快活。」 心臟像是被注入興奮劑,讓他渾身每個毛孔都在戰慄,這是快活的滋味。 過去幾年,他的生活中被死寂、黑暗侵佔,身邊只有一個嚴肅沉默的徐學民。 然而今天,被他年少時視作女神的女孩,竟不介意他這身血脈,還溫柔得抱了他。 徐學民總算品出味兒來,合著他家小主子說了真相,沒被人嫌棄? 他愣了愣,實在不敢相信。 緩過來,徐學民開始替柏正高興,這幾年,柏少多不容易,他全都清楚。她一點點青睞,就能讓柏少完完整整活著。 一老一少站在人家樓底下,這時候有小區的其他住戶回來,收傘以後,用驚疑不定的目光看著他們,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報警。 徐學民咳了一聲:「您要不要先回去?」 這都快凌晨三點,守在這裡,四處還沒有光,會被人當成神經病的。 柏正說:「我怕我在做夢。」 那個擁抱太短暫,就被祝婉打斷,柏正總覺得不真實。然而他目前這種狀態,喻嗔就算陪著他一天一夜,他也不會覺得踏實。 得不到前還算好,這才沾手,就怕失去。 黃粱一夢,有時候也是件殘忍的事情。 徐學民也覺得像在做夢,但他不能這麼說啊,不然人家真報警了。 「我向您保證,這絕對不是在做夢。」 「我知道。」柏正說,他下了死手掐自己,血肉都青了,會痛,卻讓他高興起來。但徘徊不去的憂慮,頃刻又湧上來,「但如果今晚以後,她又反悔了怎麼辦?」 要是明天天亮,喻嗔才後知後覺,覺得他噁心不堪,那怎麼辦? 徐學民知道自己沒法改變他的思想。現在柏正就是一隻嘗到希望的驚弓之鳥,估計一步都不捨得挪窩。 「明天您可以找喻小姐確認一下,但您需要讓自己狀態好些,小姑娘都喜歡好看體面的男人。」 柏正頓了頓:「走吧。」 他還穿著宴會的衣服,淋了雨,成熟男人過了一夜,說不定還會有細小的胡渣。 徐學民說得沒錯,他能讓喻嗔喜歡的地方,本來就不多了,要是外表還狼狽,她討厭他怎麼辦? 徐學民這兩年算是徹底學精,勸人多簡單啊,你告訴他,怎麼做喻嗔會喜歡他,平時殺伐果斷的年輕男人,什麼都肯試試。 兩個人回去,柏正洗澡換衣服,強迫自己睡一會兒。 結果天還沒亮,他按捺不住,又出門了。 他住在朗廷的別墅區,自然不和徐學民那個老傢伙一塊兒。此刻天亮,他倒是想起公司還有個生意今天要談,給徐學民去了個電話。 「把時間延後。」 徐學民歎了口氣,自然沒什麼意見。今天才年初五呢,本來也是休假時間。 今天小主子要去談戀愛,他清楚得很,工作哪有喻嗔重要。 如果給柏正一個古代君王當,他能毫不猶豫為了喻嗔當昏君。 *** 喻嗔這一晚睡得並不安穩,三年前柏正離開的事情,成了她心病。 如今他願意坦白,真相對他而言,過於殘忍。 他瞎過,還聾過。 如柏正自己所說,未來會發生什麼,他都不知道。 徐傲宸的基因有問題,他們家族富貴滔天,遺傳病卻一直存在,牧夢儀身體弱,表現正常,但是精神方面也十分脆弱。 早上喻嗔終於調整好狀態。 柏正對自己血脈無比厭惡,她如果還跟著一起擔憂,那才是愁人。人來到這個世界多麼不容易,長大也不容易,兩情相悅更是難。 她還喜歡他一天,就真不在乎他什麼樣子。 退一萬步說,即便有一天他變成了一個瘋子,只要是依舊愛她的瘋子,那她就能照顧好他和自己。 她想通這點,腦海裡緊繃的神經松了些許。 隨即就是這三年都過不去的坎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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