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一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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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嗔不好伸手接,她道:「我手上也全是香水味,你放在茶几上可以嗎?」 牧原照做,喻嗔笑笑:「我去洗個手。」 她忙得額上沁出細汗,濃烈的香氣中,牧原聞到了更好聞的一股味道。十分淺淡,但遠非香水能比。 看演唱會那天,他也聞到過這樣淺淡的香。很吸引人,讓人心情都舒緩下來。 牧原撞上她制香,看她又驚又慌,難得在他面前多了幾分窘迫的活潑。他低眸笑了笑。 喻嗔洗了手出來。 牧原問她:「你調香,是自己用還是想賣出去?」 喻嗔愣了愣。 牧原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比較突兀,他連忙補充:「如果你是想賣出去,我倒是有個請求,我認識不少朋友,他們都挺喜歡香水的。你調的味道很好聞,我覺得他們會很喜歡。」 喻嗔眼睛亮了亮:「真的嗎?」她一直在想,香弄好,到底要怎麼賺錢。 牧原這一舉動,算是瞌睡來了遞枕頭。 牧原嘴角帶上幾分笑意:「嗯。」 喻嗔道:「我確實想賣出去,但是不懂怎麼賣這個,如果你肯幫忙,實在是太好啦。我的香水只是半成品,保質期不長久,如果後期我研製成功了,能否再請你幫這個忙呢?」 她眸中晶亮,牧原便知道,她是真的喜歡這一行。 他點點頭:「當然可以。」 牧原目光落在她身上,隱藏住幾分感傷。 他知道辦完事就該走了,然而還是多問了這一句。他眷戀這樣時光,陽光灑下來,滿屋子的香氣。不去想柏正,只有眼前的她。 少女自己都不知道,她身上的味道最好聞。 她卷翹的睫毛在下眼瞼上投下剪影,鮮活得像這個夏天的色彩。 *** 儘管柏正暑假見不到喻嗔,但有徐學民在,他大致瞭解她在做什麼。 柏正平時不敢問多了,每天只拼了命似的訓練,徐學民都快看不下去了。酷暑天氣,明明有一大筆遺產可以繼承,但柏少獨樹一幟,偏偏不動那筆錢,對此不屑一顧。 他有那樣的天分,其實也頗為喜歡這些,卻怕成為和父親一樣的人,也因此討厭那個人走過的路。 老徐咳了咳,告訴他:「牧原去喻嗔家了。」 柏正側目,聽清這句話,他臉色一下子沉下來。 「他去做什麼?他知道喻嗔家住哪裡嗎?」 「說是去給喻燃送東西,他們畢竟一個班。」老徐同情地看柏正一眼,人家何止不知道,都「登堂入室」第二回了。 只有他們家柏少,每次在喻嗔家附近徘徊,從未進去過。 他之前那個謊言撒得太大了,都不敢見人家父母。 柏正手指緊了緊,開口:「走了沒?」 「沒有。」 徐學民眼觀鼻鼻觀心,說是送東西,但徐學民知道,牧原本可以讓老方去送,最後卻自己去了。 即便看到了那天的事,牧原依舊沒死心。 柏正一直沉著臉,不說話了,也沒有多問。徐學民暗暗觀察他,看他到底能不能忍。 柏正扣上棒球帽,騎上自己的車,按照自己以往的作息,一言不發去訓練。 徐學民從窗戶邊望過去。 少年帽子下,是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他眸光堅毅沉著。 徐學民心中詫異,真不發火?真能忍得得住?要知道,當年那位聽到牧夢儀和柏天寇的事都火冒三丈。 這並非性格,還有很大一部分是血緣控制。 柏正沒有暴跳如雷掀桌子,已經讓徐學民十分意外了。 然而柏正還能忍住,如常去訓練,徐學民表情如同吃了大蒜蘸芥末醬一樣微妙。 徐學民沒有看見少年鼓起青筋的手背。 柏正一路騎到這條街盡頭,心裡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一路蔓延,他終於忍不住,低聲罵道:「操!」 他車頭一轉,逕自往喻嗔家開。 喻嗔你完了! 不讓他去找她,牧原就可以對吧! 他風風火火飆車趕到喻嗔家小區,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這會兒,喻嗔剛好把牧原送出門。 她彎了彎大眼睛,沖牧原揮揮手。牧原轉身,似乎想起什麼,還和她了幾句,她點點頭,眸中的光很亮。 柏正遠遠看著,眼睛噴火,他覺得自己血液都快燒起來了。 柏正咬肌鼓了鼓,他冷笑一聲,倒沒有過去。 他過去了大家都不好收場。 柏正乾脆靠車旁,看他們還要告別多久。 然而這種事,難熬的只有他一個人。另外兩個人一無所知,每一秒鐘,對他而言比一個小時還要讓人惱怒。 終於,牧原離開,去老方車上。 少女站在陽光下,她沒有看見柏正,轉身就進了屋子。 柏正本想立刻過去,然而許久,他按住自己手背,他用力掰開自己緊握的手,抿了抿唇。 腰間的文身似乎在發疼。他說了疼她護她一輩子,所以無論如何也不會沖她發脾氣。 他知道,不是喻嗔要完,是他完了。 柏正仰起頭,她已經回家了。 沒一會兒,二樓陽臺上,熱水器的聲音響起。 柏正一言不發,盯著那個熱水器看了幾秒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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