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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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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上去,氣氛猛然變了。 柏正目光掃視過這群五大三粗的漢子:「都坐外面去。」 張坤心中憋屈,帶著小弟們往外挪。車上人擠人,有人乾脆蹲著。 柏正示意喻嗔坐最裡面,他挨著她坐好,讓她不用接觸張坤他們。 這時候沒法動手,張坤這才看見被柏正保護著的少女,車上唯一的女孩子坐在最裡面,小小一團,一雙水眸也在看他們。 張坤看直了眼,漂亮啊。 不僅他這樣,那群流裡流氣的少年也呆呆看著喻嗔。 柏正臉色陰沉,他反身,把她擋在最裡面。 他低聲對喻嗔道:「別看他們,傷眼睛。」 喻嗔視線與少年喉結平齊,聞言竟生出幾分好笑,她點點頭。 柏正回頭,陰測測看向張坤等人:「再看一眼,當心你們招子。」 那群人連忙移開目光。 在警局做完筆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徐學民打過招呼,張坤等人又已經成年,會在裡面被拘留一段時間。 張坤鐵青著臉,被警察輪番教育。 天知道他最怕進警局! 柏正和喻嗔被放了回去。 城市燈光次第亮起,路邊燈光柔和。 警察局外面鮮少能打到車,公交站離這裡有一段路程。 柏正在她面前蹲下:「上來,我背你過去。」 喻嗔連忙搖搖頭。 「不是腳扭到了嗎?彆扭什麼。」 喻嗔說:「我可以走,不嚴重。」 他神色反倒平靜許多:「行。」 喻嗔才松一口氣,下一刻,少年打橫抱起她。 「柏正!」 他低聲說:「我在。」 「放我下去。」 「不讓背,那就抱你過去。我知道你討厭我,不在乎你更討厭我幾分。你腳不痛就行,其餘你隨意。」 她在他懷裡動了幾下,想跳下去,柏正低聲歎了口氣:「小祖宗,我身上還帶著傷,你乖一點,別亂動行不行。」 喻嗔頓住,抬眼看他。 她想起那一棍幾乎入肉的力道,心中愧疚,小聲問他:「那你痛不痛啊?」 少年低眸,眸中帶著笑:「不痛,一點都不痛。」 喻嗔輕聲說:「騙子。」 他笑了笑:「真不痛,我從小五感不太敏銳,痛覺沒那麼強烈。」 所以他能承受許多極限的運動。 然而痛覺輕微是真的,但是完全不痛不可能。 柏正抱著她,小小一團的少女,在他懷裡軟軟的,對他而言只有一點點重量。 他忍不住單手輕輕掂了掂她:「這麼輕,有一百斤嗎?」 喻嗔驚呼一聲,有幾分惱,差點以為他把自己丟出去,她忍不住小拳頭捶在他肩膀上:「你有病啊。」 柏正只是笑。 他不問她今天為什麼要回來。 喻嗔就是這樣,你對她好一分,她就回敬一分。 然而他什麼也不需要她給自己,不再需要她的愛與溫暖,他只希望她過得好。 不求她任何回應,他第一次,全心全意只想對一個人好。 夏天的風帶著溫柔,吹得喻嗔臉頰通紅。 他看見了,也不戳穿她的害羞,抱著她穩穩往前走。 喻嗔不好意思抱著他脖子,最後小手抓緊他衣服,柏正瞧見,眼神蘊著幾分溫柔,沒說什麼。 她悄悄看一眼他,見柏正似乎沒什麼不好的心思,這才松了口氣。 公交站沒走十分鐘就到了。 柏正把喻嗔放下來,本來以為這周圍有坐的地方,結果什麼都沒有。 柏正讓她扶著路上,蹲下給她看扭傷的腳。 喻嗔見她給自己解鞋帶,總算慌了:「你做什麼?」 「我給你看看。」 喻嗔說:「你又不是醫生。」你看什麼呀? 「這個我會。」畢竟久病成良醫,他小時候經常受傷,幾乎什麼外傷都會處理。 他垂著眼睛,側臉冷峻認真,喻嗔竟一時失語。 鞋子被脫掉,她裡面穿著粉色的棉襪。 喻嗔難免有幾分羞澀尷尬,動了動腳趾頭。 柏正抿抿唇,握住她腳踝,他微微皺了皺眉,在她關節處碰了碰:「脫臼了。」 喻嗔疼得臉色一白。 柏正低眸:「我幫你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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