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八五 |
|
|
|
俊朗而衣品很好的少年,許多人會對他報來目光。 他告訴自己,如果今天會再次遇見喻嗔,他就把真相告訴她。 就像是一年前在災區,天南海北遇見她的緣分一樣。 柏正看錯了他,以為他會因為柏家的權貴而動搖。 但其實,牧夢儀從小就把他教得很好。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或許那些東西讓人嚮往,可是牧原不喜歡去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清楚自己姓牧不姓柏。 轉過街角。 後方一個少女這才探出頭,驚訝道:「牧原,你跟著我做什麼?」 牧原心跳一下子加快,回頭果然看見少女從街角走出來。 老方說得沒錯,喻嗔雖然單純,可是一點都不笨,而且很有主見。 ▼第37章 放過 喻嗔沒想到跟著自己的人會是牧原。 儘管只見過牧原三次,可是她對他印象還不錯。 第一次她被柏正丟在體育館,是牧原幫他打電話;第二回他替丁梓妍道歉,詢問她需要什麼賠償;第三次就是前不久寒假,他不辭辛苦來家裡給哥哥送獎金。 儘管喻嗔覺得丁梓妍這樣的人不能沾染,可是平心而論,牧原的品行確實很好。 面前的少年似乎帶著幾分緊張感,半晌才道:「抱歉,不是故意跟著你,只是有件事我最近才知道,在猶豫該不該和你說。」 「什麼事?和我有關嗎?」 牧原點點頭,抿了抿唇:「喻嗔,柏正並不是一年前救了你的人。」 早春的風吹起喻嗔額發,她思緒慢了半拍才明白過來牧原的意思。 喻嗔握緊手中裝了幹花的袋子,心跳停滯了一瞬。 這件事對她來說太荒誕,認定了半年的東西,有一天突然有人攔住她說這是假的。 喻嗔沉下眸光,眼神清亮而倔強,她搖搖頭:「憑你這一句話,我不會輕易相信。當時鎮上有過登記,鎮長告訴我,記錄本上確實是柏正名字,與他完全能吻合。」 「何況,」喻嗔頓了頓,「如果不是他,那救我的是誰呢?」 她直視牧原眼睛,像在看一個騙人的壞蛋。 牧原微微苦笑:「是我。」 在喻嗔發怔的目光下,牧原平和道:「這件事很好求證,你如果要證據,我可以與你回去和鎮長見一面。時間過去不久,他應該對我有印象。」 牧原話說得如此問心無愧,這件事確實像他說的那樣,很好查證。 喻嗔已經明白了什麼,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牧原看見,她眼睛裡泛起淺淺的淚光。 然而少女依舊說:「我要聽柏正親自講。」 她相信柏正,所以把所有的溫柔和信任全部交付,然而到頭來,這竟然會是一個謊言。 柏正為什麼要騙她,看她吹風淋雨難道很好玩嗎?還是耍她不過癮,連帶著要他們一家人感恩戴德才能讓柏少玩得愉快? 她轉身,往回家的方向走。 牧原沒有追上去,他看著喻嗔背影,明白她此刻心裡很難受。柏正以前有多壞多惡劣,牧原深有體會,連寬和的柏天寇都經常被他氣得說不出話。喻嗔用盡所有去包容柏正,估計受了不少委屈。 對他們來說,地震裡那件事只是短暫一瞬,很快就能忘卻。可是對喻嗔來講,那是給予她活下去希望的救命之恩。 柏正拿這件事欺騙她,本身就是最大的傷害了。 *** 喻嗔強忍著情緒,快步往家裡走。 可是在靠近家門口的小路時,她看見他。 柏正站在車站牌下,抬起眼睛,隔著一條馬路,與她對望。 柏正看少女忍住眼淚跑過來,到他面前,淚水在她眼眶打轉。 他沉默了一下,抬起手指,想替她擦掉淚花。 「別碰我。」少女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脆生生的,讓過路的行人都忍不住回了頭。 柏正卻像是沒反應,手頓了頓,繼續替她把淚擦了。 「別哭。」做錯事的人是他,不要哭。 喻嗔壓抑住哽咽的嗓音:「一年前,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她緊緊盯著少年的臉,料峭春風中,他閉了閉眼,低聲說:「不是。」 「你早就知道我認錯人了,卻依舊騙我對嗎?」 柏正喉結動了動:「對。」 一開始在他眼裡喻嗔確實像個笑話,又傻又好騙,他說什麼都信,做什麼在她眼裡都好。 他在她為他虛構的世界,是個英雄,而非敗類。 喻嗔咬牙,忍住沒哭。 憑什麼讓這種渣滓耍她玩以後還看她笑話,她把眼淚憋回去,冷冷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一開始是我認錯了人。我被你、丁梓妍耍著玩,是我沒有見過世面,是我蠢。」她聲音如珠落玉盤,脆而有力,「我自己犯的蠢,我認,這並不怪你們。」 不、不是這樣的。 「但是柏正,後來的你,太過卑劣。」喻嗔手指握緊,「既然我從一開始就不欠你什麼,這樣也好,從今天開始,我永遠也不想看見你,你就當放過我。」 她轉身,再也不想看他一眼。 現在也許看見哥哥,才會讓她心裡好受一點。從小奶奶教他們,知恩莫忘報,把一個人變壞很容易,變好卻很難。 柏正簡直天生就是個混賬! 喻嗔踏上小石子路第五步,身後傳來急促奔跑的腳步聲。 她腰肢被人狠狠抱住,用一種顫抖的力道。 喻嗔聽見他沙啞的嗓音。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