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
| 五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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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青禾磕磕巴巴跟著念:「大、小。」 小女孩口水流出來,儀夫人也不嫌棄,用手帕溫柔地給她擦擦嘴角。 柏青禾腕間一個漂亮金鐲子,那一身也穿得漂亮無比。 丁梓妍心想,不過一個小智障而已,虧得儀夫人也肯這麼不厭其煩地教。 見來了客人,牧夢儀說:「請坐。」 劉瓊忍不住看了眼儀夫人,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可是儀夫人看起來比自己美不說,還像是年輕了十歲。 雖然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但是劉瓊還是客氣問候完,然後道:「青禾怎麼夫人在帶?」 牧夢儀道:「她外婆家有點事,青禾媽媽回去了,就暫時放在我這裡養幾天。」 小女孩在她懷裡動來動去,儀夫人笑笑放下她,讓傭人注意小姐別磕著。 柏青禾被帶走,劉瓊這才說起丁梓妍的事。 儀夫人聽到柏正的名字就皺了皺眉頭,等劉瓊說完,她語調也冷了不少:「不可能,他不是被關在學校嗎,怎麼會出來惹是生非?何況牧原當時在,柏家的人不可能聽他的話。他的事,我不想管。」 劉瓊拍了拍丁梓妍。 丁梓妍硬著頭皮說:「他當時好像是喊了什麼什麼學民來著。」 牧夢儀臉色驟變,盯著丁梓妍:「你說誰?」 「叫什麼學民的,徐、徐學民。」 牧夢儀猛然站起來,臉色十分難看,她披上外套,喊了聲保鏢:「帶著人,跟我去衡越一趟。」 這時候就連劉瓊也發現不對勁了。 儀夫人向來和善守禮,她從來沒見過牧夢儀這個樣子。儀夫人出門,幾輛車消失在夜色中。 老管家臉色不善地看了丁梓妍母女一眼,客氣卻強硬地送走客人,然後趕緊打了柏天寇的電話。 「先生,柏少用了徐學民,儀夫人知道後,帶人去他學校了。」 那頭柏天寇臉色也立馬變了,趕緊從公司回來。 *** 柏正把喻嗔送回寢室,還沒出校門,就看見了冷冰冰看著他的儀夫人。 夜幕之下,端莊的女人看他的神情無比憎惡。 校長甚至也在。 牧夢儀問:「我當初捐了那麼多錢,唯一的條件,就是讓你們修上三米高的鐵欄杆,不許放他出去,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這話校長真沒法接,他心想,一所學校,肯定不能這麼對一個少年。何況柏正想走,誰攔得住? 柏正拳頭握緊,冷冷看著儀夫人。 牧夢儀說:「貴校沒做好的,由我親自來,您先離開吧。」 校長只好離開,只剩柏家人。 牧夢儀轉而直視著柏正:「你不是很能打架惹是生非嗎?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打。」 儀夫人語氣又涼又冰,對身後的保鏢們說:「給我拖出學校往死裡打。」 十幾個保鏢蜂擁而上。 夜色被一刀割裂。 儀夫人冷眼看少年掙扎。 十八歲的少年,太像一頭野獸了,那麼兇橫不服輸,拳頭又狠又硬,保鏢們被他打倒好幾個。 後面的人前赴後繼,終於將他制服在地上。 柏正的臉頰緊貼著地面,然後被人拖出學校。 他身上被人不斷狠狠地拳打腳踢。 柏正護著頭,眼神兇狠地看向牧夢儀。他沒問自己為什麼挨打,眼中無痛無懼,只有濃烈的憎恨與倔強。 牧夢儀身體微微顫抖,又是這樣,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他像一隻地溝裡的老鼠,也像躲在黑暗裡的蟑螂。 給點水和食物就突然長大了,眸光還像狼一樣不服輸。 從沒見過他哭,挨打連哼一聲都不會。 他怎麼就不死呢? 牧夢儀不讓停,漸漸的,柏正嘴角逸出血,眸光慢慢渙散。 牧夢儀走到他身邊。 「你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知不知道,你太像他了,你的眼神和他一樣噁心。」 柏正手指顫了顫,努力想爬起來。 女人壓低了聲音,恨極道:「我留你一條命,你竟然用他留下的人,果然天生肮髒的敗類。」 柏正剛站起來,再次被人一腳踹倒在地上。 柏天寇趕過來,見狀連忙抱住牧夢儀:「夢儀,你瘋了嗎?」 「是,我瘋了,我生下他的時候就該瘋了!」 柏天寇心狠狠一痛,這些年都不曾提起的傷,一下子被撕裂開來。 柏天寇將牧夢儀抱在懷裡,給人使了個眼色。 有人連忙把柏正扶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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