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深淵女神 | 上頁 下頁
四九


  一個丁梓妍,一個丁梓妍男朋友,還有個丁梓妍追求者。

  柏正看喻嗔一眼,下一秒,他回頭,眼神狠得跟小狼崽子似的,冷冷盯著丁梓妍,命令道:「脫。」

  牧原身後幾個,都是柏家的人,大家都知道柏正是柏家唯一繼承人,所以平時柏正的話他們也聽。

  他們剛要上前,牧原皺眉:「不行。」

  柏家的保鏢動作頓住。

  牧原說:「丁梓妍如果做錯了什麼,讓她賠禮道歉,該賠償就賠償。但今天,一來是她生日,二來我有義務保護她。」

  丁梓妍連忙躲在牧原身後,心中隱隱得意,她就知道牧原有擔當。

  柏正嗤笑一聲,看著牧原:「老子要幹的事,你護得住?」

  牧原平靜對上他的目光:「那就試試,如果你今天想驚動姑姑的話。」

  「你不蠢嘛偽君子。」柏正語調轉冷,「還會威脅老子。」

  牧原不說話。

  柏正張狂彎唇:「但是你可能忘了,老子長這麼大,什麼時候怕過事!」

  媽的,牧夢儀的人他指揮不動是吧。

  「徐學民,喊幾個你的廢物過來。」

  牧原皺緊了眉。

  丁梓妍慌了:「徐、徐學民是誰?」柏正身邊從來不跟人,像個小混混,如果不是他本身凶,絲毫沒有首富柏家繼承人的模樣。

  牧原也不知道徐學民是誰。

  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了。

  五分鐘不到,十來個黑衣保鏢過來,把尖叫的丁梓妍和崔婷婷給拎走。

  牧原帶來的人根本阻止不了。

  牧原看著柏正,曾經那個挨了打滿臉無措的小男孩,眉眼漸漸成了這幅帶著幾分野的模樣。

  眼前的柏正,哪怕他踽踽獨行,可從來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柏正嗤笑一聲,不屑地重複一遍:「你攔得住?」

  牧原無力發現,自己攔不住。

  這些人是從哪裡來的,怎麼柏家從來沒見過?

  一旁的徐學民高興啊!這還是柏少第一次喊他出來做事,算是承認他的地位。

  然而柏正用完人就走,並不需要他做更多,他說:「別跟著老子。」

  說完,柏正朝著喻嗔走過去,也不管身後的徐學民和牧原是個什麼表情。

  喻嗔親眼目睹柏正一身戾氣,銳不可當的模樣,有些怕他。

  見柏正過來,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柏正險些給氣笑了:「喻嗔,你躲什麼?」他伸手,把人捉過來,「嗯?滿意不。你吹過的風,我讓她也吹一回。」

  少女清凌凌的眼睛看著他,半晌不說話。

  柏正說:「你這什麼表情啊?」

  「我沒想過出氣。」喻嗔說,「我只想把這件事告訴老師,然後把衣服找回來。」

  柏正喉嚨裡發出些許笑聲,仿佛笑她幼稚。

  「何況,柏正。」她輕聲公允地說,「讓我吹風的,不是丁梓妍,是你。」

  是你欺騙,是你不守諾,是你最初的惡趣味。

  柏正嘴角的笑凝固。

  許久,他噪聲開口:「是我,是我成不成!」

  媽的過去那傻逼玩意兒是誰啊,他都想抽死他自己。

  小軟刀子,你挺會戳人啊。

  柏正低頭看她:「那我也罰我自己好不好,今晚我也去吹風。」

  他說這話時,眼中重新帶上星星點點的笑。

  映襯著夜色,竟生生沾上煙火氣和三分柔情。喻嗔怕這樣的目光。

  真誠,炙熱,往往比冷漠惡劣更加灼人。

  「先帶你回學校。」柏正說。

  喻嗔沒說話,心裡卻松了口氣。一晚上,大暴龍終於折磨完人了。

  這麼來回一折騰,回到學校,已經下了晚自習。換所學校,估計他們都得被開除了。

  柏正坐摩托車上看她:「明天我賠你衣服好不好,現在去睡。」

  喻嗔哪裡敢要他賠的衣服。

  她說:「不用你賠,柏正,我看見崔婷婷還了一件衣服,你把那個還給我可以嗎?」

  柏正揚起唇:「你看錯了。」

  少女皺起秀氣的眉:「沒有呢,是淺藍色的。」

  柏正心裡低低罵了聲操,張開雙臂,笑了:「哪來的衣服,什麼金貴玩意兒啊,老子還貪你一件衣服不成?」

  她黑葡萄似的眼睛,最後落在他鼓鼓的褲兜上,指了指:「在你兜裡嗎?」

  柏正忍不住笑:「對老子耍流氓啊喻嗔?指哪兒呢你。」

  喻嗔呆了半晌,臉通紅。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收回手指,交疊起來。

  她不喜歡這樣的柏正,讓人好不自在。

  柏正懶懶散散坐著瞅她,媽的,真是純情可愛慘了。

  他故意對著她偏了偏身體:「懷疑你就自己來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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