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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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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正掉頭就走。 眼不見,心不煩。 偏偏全校廣播裡,那個大腹便便的主任,還可笑地說著一口夾帶方言的普通話,問道:「柏正呢,十五班的柏正同學,也沒來參加表彰嗎?」 柏正心頭火氣無從宣洩。 老子參加個鬼啊! 他看什麼都覺得煩,原來眼睛看不見,心依舊不能平靜。 柏正大步奔跑起來,重新回到女生宿舍樓下。 「她人呢!」 阿姨愣住:「誰?」 「喻嗔!我問你她人呢!」 他硬邦邦的拳頭捶在窗前,阿姨面前的玻璃窗都顫動起來。他可能不知道自己多駭人,眼裡全是血絲,像頭噴火的惡龍。 被人偷光了珠寶,現在要去找人拼命。 阿姨連忙道:「走了,跟剛剛那個男生一起走了。」 柏正神經被這句話一點即爆:「她生著病!你竟然讓她隨便跟人走!」 阿姨嚇得不清,真怕這少年一拳把玻璃砸碎。 她後退幾步,終於有幾分安全感。 「就是因為生病了,人家才登了記帶她去醫院。她病那麼重,總不可能還留在學校裡吧。」 她病那麼重。 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讓他心裡狠狠一空。 心口綿綿密密湧上刺痛。 其實喬輝他們說得對。 關喻嗔什麼事呢? 她就傻了點,才一門心思對他這種人好。她什麼都不知道,他卻刻意遷怒,一步步試探著她的底線。直到她眼底燦爛的笑,漸漸變成了無措和淚光。 柏正往校門外走。 他扣上頭盔,即便靠近這種軟刀子姑娘要完蛋,那也是以後的事。他承認他後悔,後悔那麼對她行了吧! ▼第17章 如墜冰窖 柏正到醫院,才發現他找不到喻嗔。 掛號並非他想查就查,他第一個想到柏天寇,然而柏正皺了皺眉,最後打電話給徐學民。 「徐叔,幫我在市醫院找個人。」 徐學民接到他電話很興奮,他原本是屬於柏正的私人管家,但是這些年柏正在外面野慣了,從來不准徐學民過問他的事。別說主動打電話,徐學民的人往他面前湊,不被暴揍一頓就算好了。 儀夫人不會管柏正活成什麼樣,柏天寇管不住他。徐學民只是個管家,作為柏正出生時就被指定來照顧柏正的人,柏少就算要去捅天,徐學民也恨不得讓人給他搬個梯子。 柏正這是第一次打電話給他,徐學民激動地快要吐字不清。 「柏少,您等等,馬上。」 等待的過程中,徐學民忍不住絮絮叨叨:「您什麼時候回去看看柏總和儀夫人,不要怪我多嘴,您之前半年都沒回家……」 柏正聽得煩:「你的人效率這麼低?全是吃白飯的嗎!」 其實才過去三分鐘,但是徐學民知道他脾氣炸,徐學民平和恭敬地說:「您不要急,馬上就好。」 果然,不一會兒,徐學民說:「在呼吸內科,挨著住院部那棟樓,您上三樓,306。她在打點滴。」 下一秒,柏正直接掛了電話,對接觸徐學民的反感溢於言表。 徐學民卻一點也不生氣,還樂滋滋的。他忍不住想,喻嗔,這名字一聽就是個小姑娘,徐叔歡喜又惆悵。 柏家沒人疼的唯一繼承人終於長大了。 還懂了些情滋味兒。 柏正走到306,一眼就看見熟睡的少女。 她長長的睫毛垂在下眼瞼上,呼吸聲輕輕的。白皙的手背紮著針,隱約可見淺青色的血管。 而先前柏正看見的少年已經不見人影。他的一腔難受和火氣都還沒發出來,就像平白又被人澆了一捧涼水。 柏正肆意慣了,上前兩步,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喻嗔上午來十五班演講的表現。 落寞又安靜,像個陌生人。那黯淡的目光,他想起一回難受一回。這姑娘再傻,估計也被他欺負狠了。 他意識到,他並非單純只是想來看看她。他更想看她笑,那種情不自禁沾上光亮的笑容。 成,算他欠這小討債鬼的。 柏正退出她病房,下了樓。他循著記憶,找到昨晚丁梓妍那個病房,裡面有個護士在記錄數據。 柏正問她:「你看見過扔在那個垃圾桶裡的琉璃獎盃嗎?」 護士說:「這個我不清楚,你可以問問打掃的阿姨,諾,阿姨在那兒。」 真麻煩。 柏正耐住性子,又問了一遍清潔工阿姨。 清潔工阿姨邊拖地邊說:「早倒咯,醫院每天早上清掃垃圾。那個什麼獎盃我看見過,都碎成那樣了,你找它幹什麼咧?」 柏正皺眉:「倒哪裡了?」 「醫院後面垃圾庫,有垃圾車來收走,現在車子都應該來了。」 柏正轉身就跑,他過去,一輛垃圾車果然要開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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