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藤蘿為枝 > 春歸晏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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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一群人圍觀,山主反倒不拒絕她的親密。許多大妖都有些不為人知的隱秘癖好,難道,念宜心想,這位豐神俊朗的新山主,就喜歡在人前刺激? 念宜自然不介意,妖族大多奔放,她更是其中翹楚。 晏潮生在挑起她下巴時,她的眸光放得更柔更嬌媚,等他低頭靠近。 晏潮生對上念宜的臉,才發現做戲並不容易,至少,他沒法毫無芥蒂地吻上去。 他回頭去看琉雙。 她也在看他們,那架勢,就差摸出一支毛筆和紙張,盡數記錄下來。 他心裡涼了個徹底。 這一刻,他終於確定,自己的感覺沒有錯。若她和一個男子在一起,他會恨得想要殺了那個人,對即墨少幽就是如此。 她只是在睡夢中喚了即墨少幽的名字,他便妒火中燒。他做到這樣的,琉雙卻全無反應。 今夜妖宮並無月色,她在夜明珠的柔光裡,依舊澄淨美好。夜明珠為她衣衫渡上淺淺一層光暈,上古血脈的仙子終究是仙子,哪怕身處妖宮,她的氣息依舊乾淨無暇。 晏潮生揮袖拂開女妖,閉了閉眼,道:「都給我滾出去。」 他身上濃郁的妖氣四溢,甚至在宮殿裡漫出明顯的紫氣來,女妖們不敢說話,狼狽爭相離開。 就連念宜,也看出山主情緒很不好,不敢有別的心思,連忙往外走。 伏珩沉默地行了一禮,帶著屬下離開。 琉雙畢竟也沒有觀看別人歡好的癖好,因此沒有看見晏潮生推開女妖那一幕,只聽見他帶著怒意的聲音。 她遲疑片刻,不知道這個「滾」字包不包括自己。 她正要抬步跟著伏珩出去,腰間一緊,她被人反壓在了那張椅子上。 椅子十分寬大,是寒玉材質,泛著瑩潤的光澤,晏潮生的動作粗暴又狠戾,若琉雙只是個凡人女子,此刻想必背都要紅腫了。 好在她是仙身,沒有覺得多疼。 但他這樣的舉動,實在無禮。 「晏潮生!」 她抬眸,發現晏潮生不對勁,他眼尾泛著紅,周身妖氣濃郁得根本壓制不住,若不是她親眼見證了他的變化,此刻恐怕還以為是什麼可怖的大妖即將出世。 他在微微顫抖,身子冷得如冰,某個部位堅硬如鐵,愈發與她記憶中重疊,琉雙一僵,知道他目前什麼情況,對上他目光,說:「放開我。」 晏潮生沒動,他就像信念破滅的人,面上一片死灰,燃盡了自己,絕望地拉著旁人下地獄。 倒霉的是,這個人是琉雙。 寒玉椅寬大,他將她壓在身下,少女沒有掩蓋本身的容貌,她額間一點花鈿,是天生藍色的羽花,姝色無雙。 「不是說,我開一個條件,你努力達成麼?」晏潮生手指收緊,幾乎將她纖細的手腕,嵌入自己掌中,他乾脆再不遮掩,「反正你不是知道了,赤水琉雙,我要你留在我身邊,你能做到嗎?」 他身子微微下沉,與她貼得很近。 琉雙瞳孔微微放大,一聲不吭,手指凝出藍綠色光芒,擊在他肩膀上。 晏潮生對她本就沒有防備,他悶哼一聲,跌下寒玉椅。琉雙很驚訝,她用的仙法很普通,他吸收了清盈玉,不至於躲不過去。 除非他根本就沒有防著他。 琉雙從椅子上坐起來,那椅子很高大,儘管她身形纖細,可如今晏潮生被她打下去,便只能仰頭看她。 琉雙思考了一下,說:「現在不行,我現在急著去弱水,煩請行個方便。」 晏潮生捂住肩膀,抬起頭來。 他手指縫中滲出血,眸中清晰映出她的模樣。她未見驚慌,他都說出了這樣的話,她依舊沒有氣惱。 晏潮生仰頭看她,有種大笑的衝動。 原來不僅不喜歡他,也全然不在意他,在她眼裡,自己恐怕和一樣物件無疑。 他伏在座椅邊仰頭看她,多麼像方才仰頭看著自己的女妖們。只是如今地位調轉,自己成了仰望那個人。 他這般看著她,妖氣籠罩著他的面容,肩膀還在流血,元身痛苦到自己已經快壓制不住了。 少女坐在他的座椅上,驚疑不定看著他,像看一個腦子有病的人。 妖身沸騰,紫氣已經快彌散到屋子外面了,晏潮生從地上站起來,用一種冷酷的語調說:「不願意就出去,妖宮不歡迎冰清玉潔的仙子。」 說罷,不再看她,踏入寒潭之中,任由寒冰,把妖身冰封。 他以為自己會很恨她,可是並沒有。 他知道弱水是什麼樣的地方,連寒鐵在裡面,都會融成一灘水,他不可能讓她去。都這樣了,縱然琉雙從未喜歡過他,他竟然依舊不希望她死。 * 琉雙暫時留在了妖宮,當然,不是晏潮生的寢殿。 妖山百廢待興,處處都能住人,她找了一間乾淨的寢殿,有事沒事就去敲門,讓晏潮生打開結界,放她過去。 晏潮生大多時候,把自己沉在寒潭下,少數時候,他會上岸。 不過即便上來了,他也從來不見她,有時候寧願讓蝴蝶精叢夏進去,也不見她。 仿佛她是什麼會咬人的毒蛇,琉雙都忍不住懷疑,自己該不是真的自作多情,誤解了鎮妖塔裡女妖的意思吧! 晏潮生若真的喜歡她,怎麼會和人「廝混」都不見她。 琉雙沒法再等,反正知會過晏潮生,他不見她,空桑卻急得很,她總不能在這座妖山待著養老。 琉雙直接去破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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