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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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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成功揭露宓楚,她心中並不沮喪,畢竟來日方長。從空桑眾人的反應,琉雙看得出來,宓楚在空桑頗為受歡迎。 局面對原主不利。 原主雖然許多人護著,可是因為生來少一魄,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夾雜著憐憫。 作為少主,因為弱小,旁人眼裡並沒有愛戴。想來原主心中也有幾分無力的失落。 宓楚害原主,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卻沒人會相信。 沒事,琉雙吸了口氣,慢慢來。先保護好自己,在仙境安頓下來。 寒潭水煙霧嫋嫋,琉雙閉眼凝氣,從醒來到現在,她還沒有好好審視這具身體的狀況。 如今進入九思潭,終於有沉澱的機會。 琉雙細細梳理經脈,驚訝地發現,原主的根骨竟然很不錯,至少比曾經的自己適合修煉多了,只不過因為缺少靈魂,修煉起來事倍功半,十分吃力。 久而久之,原主心中自卑,不樂意修煉。 如今身體換了魂魄,少的東西仿佛驟然完整,她只認真打坐了一會兒,覺得全身舒暢,妙不可言。 在妖界和鬼域的百年,琉雙因為修為低下,有無數缺憾,如今驚喜地發現,自己修煉起來十分得心應手。 重活一回,她心如明鏡,再也沒有比自己實力強大更令人安心重要的事。 她當即收斂所有心神,不去管什麼宓楚,也暫時不去思考自己體內的幻顏珠,一心一意沉浸在識海中。 不知過了多久,她周身泛起絲絲縷縷冰藍色氣息,很淺,輕如飛絮。 頭頂突然照出一縷明光,一個聲音得意地道:「赤水琉雙,不會偷偷躲在裡面哭吧!」 琉雙睜開眼,聽出是白羽囂。 琉雙有些頭疼,白羽囂性格惡劣,還精力充沛。他不待見自己,不是應該離自己遠遠的嗎,怎麼總往她面前湊?她抬眸,果然看見一張不懷好意的少年臉。 原主怎麼對白羽囂的,打一架? 少年俯身說:「我借了傳世鏡,給你送一樣大禮。先前你自昆侖歸來被傷,陷入昏迷,是因為一個小妖孽,還記得麼?」 琉雙目露迷茫。 白羽囂默認她懂了,唇一彎:「我捉了他,現在把他扔進來,任你rou躪,放心,此事境主大人不會知道,好好玩,不必謝我,你也別指望我兄長進來陪你了。」 不等琉雙回答,他手一抬,扔下來一個人。 琉雙連忙往蓮花台一退,額上青筋突突跳,只見「轟隆」一聲,那人摔在自己旁邊,通身是血,無力地趴著,竟然被生生挑斷了四肢經脈! 琉雙還沒來得及拒絕,白羽囂消失不見,連同頭頂天光也不見了。 漆黑的世界,除了她,只有身旁不知死活的「小妖孽」。 琉雙過去,用好不容易凝出的靈力,在指尖點亮幽藍的火苗,俯下身,輕輕推了推落下來的人。 「醒醒,你還好麼?」 他一動不動。 琉雙把他翻過來,下一刻,看清他的臉,她抿唇,指尖火焰無聲熄滅。 ……是他啊。 ▼第20章 再遇 指尖藍火熄滅以後,又被琉雙點亮,她湊近了看,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真的是未來的妖君晏潮生。 冤家路窄,一來就遇見最不想認識的人。 琉雙記得,宿倫大人說過,七百年前,晏潮生年少時,曾經拜入空桑學藝,掐指一算,大抵就是這段時間。 只不過如今的晏潮生看上去稚嫩太多了,少年發帶鬆鬆垮垮,整個人狼狽不堪。他墨發鋪開,趴在蓮花臺上,肌膚蒼白,四肢以一種奇怪的姿態扭曲著。 看得出白羽囂下手極狠。 琉雙注意到,他略微散亂的衣襟下,肌膚被片片蛇鱗包裹著。這些漆黑的冰冷蛇鱗猙獰難看,還有幾片朝外翻著,正汩汩流著血。 她有些意外,記憶裡,她沒有見過晏潮生身上有這樣的鱗片。 琉雙支著下巴,雙眸明澈打量晏潮生,心裡卻冷冰冰的。 她前世的夫君,哦不,前夫。她還記得,上輩子她很喜歡這個人,心甘情願陪他在鬼域生活了百年,種出一片燦爛的花,在又冷又孤單的山峰等他回家。 他卻最後連少幽給的明璽珠都沒留給她。 也不知她死那日,他知道以後會是怎樣的情形,有了宓楚,他應該也不會再想起她。 沒了心,人就聰明起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琉雙跳出局中,客觀分析,頓覺晏潮生這人挺壞。 他不愛她不要緊,可是他既然有喜歡的人,那一開始就不該欺騙她,把她當作一個替身。後來因為他心愛的宓楚,導致自己被抓走,只能捏碎心逃離天界回家,從而魂飛魄散。 前世已成過去,愛與恨,沒了能感知一切的心,都沒意義。 琉雙摸摸胸口,再見他,這具身體的心,跳動得不疾不徐,就像在冷靜分析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琉雙重活一回,知道許多將來註定會發生的事—— 晏潮生將來會覆滅空桑。 若要阻止事情發生,保護原主的家,最簡單的辦法,是這個時候殺了他。沒有晏潮生,仙境自然不會覆滅。 念及此,琉雙指尖凝聚出幽幽藍焰,抵上晏潮生的脖子。 好一會兒,琉雙收回手。 不太妥當。原主愛闖禍,可是膽子小,別說殺人,境主罵大聲點都能把她罵哭。白羽囂把人扔進來,過一段時日自己出九思潭,若是境主親自來接她,發現她殺了人,肯定知道自己不是原主,到時候就完蛋了。 雖然琉雙不大待見晏潮生,可是好不容易得來的生命,總不能給他陪葬。 少年身上的血腥味太過濃烈,琉雙嫌棄地離他遠了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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