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掌中嬌 | 上頁 下頁
二三五


  這時候門外響起關車門的聲音,陳喋立馬起身:「應該是我那個劫來了。」

  她過去拉開門,看著抱著一束玫瑰花才臺階走上來的聞梁愣住,玫瑰花和聞梁可真是太格格不入了。

  聞梁走到她面前,笑了下,抬手揉了把她頭髮:「你發什麼呆。」

  陳喋察覺到他掌心帶著的寒意,外面霜寒露重的,她牽起他的手攥在掌心:「你怎麼買花了。」

  「明天不是情人節麼。」聞梁將那束白玫瑰塞進她懷裡,「提前給你。」

  陳喋抱住,又覺得事有蹊蹺,眯了眯眼:「你以前可沒這個覺悟情人節要買花的,做虧心事了呀。」

  聞梁輕嗤,向前一步摟腰靠近。

  花正好擠在在兩人之間,話雖這麼說,陳喋還是怕擠壞了,忙拿到另一邊,下一秒聞梁便抬著她下巴吻下來。

  剛才在墓園沾來的寒意都在抱住陳喋這瞬間頃刻退散。

  直到裡屋葉初卿的聲音響起:「哎喲,你們在門口膩歪夠了沒啊,我跟陳邵都不敢出聲了。」

  先前陳喋只問了他什麼時候回來,卻沒告訴他家裡還有人。

  聞梁動作一頓,陳喋抿了抿嘴唇,小聲說:「初卿她們也在。」

  「嗯。」他仗著玄關處能擋住客廳裡的視線,又俯身在她鼻尖上親了下才鬆開。

  葉初卿坐在沙發上一扭頭就看見陳喋抱著一大束白玫瑰走進來,調侃一番。

  陳喋去找了花瓶將花插上,欣賞一番,拍了張照才回到沙發邊挨著聞梁坐下來。

  「誒,對了,你讓初卿給你看看手相。」陳喋開始攛掇聞梁。

  聞梁揚眉:「什麼。」

  「葉大師最近悟道了,很懂這些。」陳喋說。

  葉初卿打她一拳:「陳喋,你再取笑我我就跟你絕交!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跟聞梁待久了被帶壞了吧。」

  陳喋哄了她幾句才哄好,又拽著聞梁的手遞過去。

  葉初卿瞧了會兒,說:「這個嘛,命格中有貴人,救人于水火。」

  陳喋聽她說完就笑了:「我還真是想不出來誰能有這個本事是做聞梁的貴人。」

  這人從前性格又冷又狂,現在雖然好了許多,可也依舊不怎麼樣,就算真有貴人,估計那貴人也會被他氣死。

  葉初卿睇她,悠悠道:「說不準你就是那貴人。」

  「啊?」

  陳喋想了想,覺得沒這個可能,她哪能救人於水火啊。

  不過這事兒本來就是聽來消遣的,不用太過追究,陳喋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到傍晚,葉初卿和陳邵便走了。

  ***

  聞知景和聞知靈都被丟進了學校省事,整個別墅內終於是平常少見的安靜許多。

  吃完晚飯,陳喋上樓洗澡,結果洗到一半就被聞梁破門而入,難得倆孩子都不在這人便弄的有些瘋,從浴室開始,到床上結束。

  完事後,聞梁汗津津的壓在她身上。

  剛才那個澡都白洗了。

  可聞梁似乎總偏愛這種親昵,陳喋被他壓的沉,抵著他肩膀推了兩下,他也就是象徵性的挪了挪位置。

  不過好在還能喘得過來氣,陳喋也就隨他了。

  她閉著眼,被剛才那場事弄得累,抬手摸了摸聞梁的頭髮,剛剃短,有些刺。

  臥室內安靜許久。

  聞梁先開口說:「我今天去看了趟我媽。」

  「嗯?」陳喋一頓,「怎麼今天去。」

  「知靈喊著情人節要買花,路上遇到個花店就進去了,正好是我媽以前賣掉的那家,就買了束百合去看看她。」

  陳喋想起他回來時身上都是涼的,也不知在那待了多久,又揉了揉他頭髮:「過了這麼久了花店還在嗎,開在哪裡啊?」

  聞梁壓著她,手上勾起一縷她的發梢繞在指尖玩:「下回帶你去,不過肯定也裝修過好幾回了,不會是以前那樣。」

  陳喋「嗯」了聲,又嘁聲:「你還以為你特地給我去買的花呢。」

  聞梁笑起來,在她脖頸上親了下,逗她:「這麼喜歡麼。」

  「你以前都沒送給過我花。」

  「你喜歡我把那個花店買下來送你。」

  「……」這人壓根不懂什麼叫浪漫,陳喋又開始推人,「快從我身上下去,洗澡去,你都是汗。」

  聞梁複又抱緊她:「你以為你多乾淨,也全是汗。」

  「我這是你身上的汗!」陳喋擰他一把,「還好意思賊喊捉賊呢。」

  他哼笑一聲,蔫壞道:「我出力多才出汗,誰像你,張張嘴就完事。」

  「……」

  這人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陳喋受不了他,直接抬腿蹬開他,這回聞梁倒是倒到她身側,而後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過了會兒,許是怕陳喋著涼,又扯過被子蓋到她身上。

  陳喋忽然迷迷糊糊地又想起方才初卿的話,笑了聲:「不過啊,你生命裡從前真有遇到過貴人嗎?」

  「有吧。」

  陳喋詫異,側頭:「還真有啊?」

  聞梁看過來,眼皮壓出一道窄窄的褶皺,也許是臥室內燈光柔和,他額角的那道疤也沒那麼明顯了,模樣有些懶:「不就是你嗎。」

  「那是葉初卿隨口亂說的呀,我哪有那個本事稱的上她那句『救人於水火』啊,那時候不給你添麻煩就不錯了。」

  聞梁輕笑一聲:「這麼小看自己啊。」

  「我這是實話。」

  陳喋不知道她的突然出現對聞梁產生了怎樣的影響。

  那時候聞梁剛從軍營出來,沒興趣回家,也沒興趣跟狐朋狗友們出去玩,即便是在堰城,一時之間也可以稱作是無處可歸,然後走出火車站就遇到了陳喋。

  後來日日無聊無趣的日子也因此也可以稱之為一聲有趣。

  他從前脾氣太差,到後來惹錯犯事,就連聞懷遠也忍受不了,大學還沒讀完就直接被送進了軍營挫挫他這個性子。

  軍營的規矩沒能成功挫他的性子,反倒是陳喋那軟刀子塑成了一個全新的聞梁。

  他側身擁住她:「靈靈。」

  不管時隔多久,陳喋每回聽他喚自己靈靈都會心動不已,輕聲說:「怎麼了?」

  「我前二十年的生命裡沒有遇到過貴人,我媽走了沒多久以後我就一個人搬出來去西郊住,遇到你以後生活才開始改變。」

  陳喋偏頭去看他,卻發現聞梁閉著眼睛,剛才那一番話也同樣說的非常不經心。

  她張了張嘴,最後沒說話。

  「知景和知靈也是我的貴人,不過他們也是你帶給我的。」

  他啞著聲笑了下:「這麼算下來,你不就是救我于水火的貴人嗎。」

  ***

  翌日一早,情人節。

  昨天還陰沉沉的天氣,今早瞬間就放了晴,陽光暖烘烘地烤著人。

  街上很熱鬧,步行街上的店鋪都裝扮的粉粉嫩嫩,路邊隨處可見賣花的小商販,滿嘴甜話的拉著街邊情侶賣花。

  陳喋這天醒的晚,聞梁先起了,洗漱完下樓,沒一會兒又折返上樓,坐到她床邊:「早飯要吃什麼?」

  陳喋睡眼惺忪,都沒來得及發現聞梁做早餐是件多罕見的事兒,只又將腦袋往被子裡埋了埋:「隨便。」

  聞梁也沒什麼會做的,就想了些冰箱裡有的最簡單的吃食。

  「湯圓?」

  「太膩。」

  「水餃呢。」

  「家裡好像就芹菜豬肉餡兒的了,不喜歡吃芹菜。」

  「那吃面嗎?」

  「容易胖。」

  聞梁攢起眉,低聲:「陳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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