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掌中嬌 | 上頁 下頁 |
| 二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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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又亮了,他繼續往前開,狀似無意道:「小尼姑,現在總該不是我單戀你了吧?」 葉初卿又笑,不去看他,扭頭盯著外面的車流,過了許久才輕聲說:「應該不是了吧。」 春光旖旎。 不知道車上是誰先開口說了句「我愛你」,很快,便想起另一個聲音―― 「我也愛你。」 *** 情人節前夕下了場雨,地面上濕漉漉的,空氣帶著混了點兒清新泥土的寒氣。 今天是聞知景和聞知靈幼兒園的冬令營活動,聞梁開車把兩人送去學校,路上經過一家花店。 「爸爸!」聞知靈喊起來,「花!」 聞梁把車停到路邊,問:「怎麼了?」 「要買花。」 聞知靈也不知是從哪得知了情人節這樣的節日需要買花,和聞知景一塊兒下車跑進了花店。 靈寶在花店裡逛了一圈,抱起一個花瓶,裡面是一簇粉白色的花,像繡球:「好看。」 聞知景提醒她說:「情人節是要買玫瑰花的。」 一旁花店的服務員笑起來,解釋說:「這是天竺葵,很漂亮的。」 最後聞知靈便買了那一簇天竺葵,而聞知景則挑了一支紅玫瑰。 服務員看向靠在門邊站著的高瘦男人,覺得有些眼熟,只是在現實生活中乍然出現,一時半會沒法給近幾年大熱的陳喋的丈夫聯繫在一起,只覺得帥氣桀驁,難以靠近,好在身邊那兩娃娃倒是讓他身上那股桀驁氣削弱了不少。 她笑著詢問:「先生自己要買花嗎?」 聞梁朝前面紛繁鮮花看去,抬手輕輕撚上一朵紅玫瑰,花瓣上面還有剛剛噴灑上的水珠。 服務員說:「情人節送給妻子一束玫瑰花她肯定會很高興的。」又順著聞梁移動的視線解釋旁邊的花,「白玫瑰會特別一些,花語是我足以與你相配。」 聞梁笑了聲。 服務員有片刻的失神,只覺得眼前這男人笑起來便倏的沒那麼冷了,看著他伸手從花筒中抽出一支白玫瑰:「麻煩幫我包一束這個。」 「好。」 聞梁抽出錢夾,隨口問了句:「這家花店開多久了。」 「我不是老闆娘,不清楚具體的。」服務員笑了笑,「不過好像也有十幾年了吧,一直開著。」 聞梁忽然又說:「再給我包束百合花吧。」 服務員愣了下:「啊?好的。」 於是最後買了一束白玫瑰、一束百合花,一支紅玫瑰,還有靈寶的一簇天竺葵,簡直可以稱作是滿載而歸,就連服務員都少見買這麼多的。 最後收完錢找了零,服務員遞去一張花店的情人節賀卡,上面一行小字:花一直在開。 「提前祝您情人節快樂,生活幸福。」 聞梁淡淡道了聲謝,倒是身側兩個小娃娃嘴甜地又喊了聲「姐姐情人節快樂」。 *** 聞梁把兩個小鬼送到學校,幼兒園班主任撐著傘在校門口等,見到兩人便小跑過來,領著他們進學校。 聞梁目送他們消失在樓梯口才掉頭離開,去了臨阡公墓。 他其實不常來,有時還是陳喋提起才過來一趟,這回過來完全是因為經過了那家花店的關係。 沈雲舒從前那家花店就在那,後來聞懷遠公司遇到危機,她便把花店賣給了別人拿到些資金。 當時聞梁都還沒出生,只後來知道地點,也沒想過去看看,今天倒是湊巧了靈寶跑進花店要買花。 聞梁走上臺階,站在墓碑之前,靜靜看著女人的照片,而後彎腰將那束百合花放到墓碑前。 情人節前夕,墓園中安安靜靜,除了聞梁一個人都沒有,空氣卷著寒意,順著脖頸滑下去。 「我不太記得你以前是不是最喜歡百合花了,可能記錯了,不過都給你拿來了,你就暫且收下吧。」 聞梁聲音淡淡的:「我已經好久沒想起從前的事了,你孫子孫女天天在家太吵了,我和陳喋每天都在折騰他們倆的事」 他剛話音一落,手機鈴聲就響了,在闃地無人的墓園裡很是突兀,還是和聞梁風格很不一樣的歡脫鈴聲。 他臉一黑,不想也知道,一定又是聞知靈和聞知景拿著他手機惡搞的。 聞梁迅速劃開,陳喋打來的。 她那邊聲音有些吵:「你送景寶靈寶到學校了嗎?」 聞梁聲線不自覺的放輕了許多:「送到了,怎麼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家?」 聞梁低聲笑了:「現在。」 沒再多留,看了眼眼前沈雲舒和聞懷遠的照片就轉身離開,一路驅車回家。 *** 今天葉初卿閑著無事,便來陳喋家找她玩兒,陳邵自然也跟來了。 陳喋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因,葉初卿這人不知什麼時候起忽然對占卜算命一類的東西萌發了很大的好奇心。 甚至還買了不少書細細研究起來,陳邵一提起這事兒就有些絕望,滿臉的鄙夷,難以理解當初堂堂一個公費留學學業有成的學霸怎麼會突然搗鼓起這些玩意兒。 不過學霸也有學霸的好處。 即便是搗鼓這些東西也能研究出個什麼所以然,說的頭頭是道,即便身邊人都不怎麼相信。 在這事上,陳喋和陳邵難得的統一戰線,也不相信。 「我最早拍《簪花》的時候劇組裡的一個場務還給我算過塔羅牌呢,我那會兒正和聞梁分開,他占卜出來還說我未來另一半是個比我小三歲的弟弟呢,現在不就被證實了不准嘛。」 陳邵向來不喜歡聞梁,嘴賤道:「那也不一定,說不定你倆以後離婚後就你就能認識個弟弟了。」 陳喋直接撈起茶几上的蘋果朝他砸過去:「你快閉嘴吧。」 葉初卿擺擺手:「塔羅牌那是國外的東西,不適用,來,手給我,我給你看個手相。」 陳喋:「……」 陳邵:「……」 「你都不管管她嗎?」陳喋忍不住側頭小聲悄悄對陳邵說。 陳邵聳了聳肩,反正折磨的不是自己,也格外曠達,還跟葉初卿打報告:「葉大師,她不相信你的水平。」 陳喋:「……」 這兩人的確是絕配。 葉初卿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警告道:「心誠則靈!」 陳喋屈服道:「是,葉大師。」 葉初卿捏著她指尖仔細看她的掌紋:「你這個感情線顯示,命有一劫。」 算命這玩意兒大概就是算之前鄙夷不屑,真說出些什麼唬人的東西就又會非常好奇、刨根問底。 陳喋靠過去看,葉初卿指著她的掌紋給她細細解說,還真懂些故弄玄虛的專有名詞。 陳喋半開玩笑問:「大師,那有辦法化劫為安嗎?」 「不用擔心,這個劫在感情線的前段,我估摸著應該就是你遇上聞梁那混蛋的事兒,現在已經過了,後半生無虞安樂。」 「……」 「葉大師,你太厲害了。」陳喋誇張地奉承道,「人家算命只能算個大概,你都已經把人名都給算出來了。」 陳邵:「那可不是,葉大師天選之子,能通靈。」 葉初卿終於聽出這兄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是在嘲諷她,丟開陳喋的手:「去去去,你們懂什麼。」 陳喋笑作一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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