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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六


  ▼第48章

  聞梁說完,薑現便跟陳喋點頭示意了下便跟聞梁到另一處入座了。

  周圍還有不少人打量著陳喋,剛才還只是好奇,被聞梁這一弄目光簡直都快把陳喋給盯穿了。

  葉初卿也是,拽著陳喋手臂坐下,又挪著椅子和她挨到一塊:「你們同居啊?」

  「啊?」陳喋一愣,「沒啊。」

  「那他說什麼帶你回家,這一聽就覺得你倆是同居啊。」葉初卿輕輕眯了下眼,恍然大悟,「這狗男人心機也太深了吧?!」

  剛才他說的那句話聲音不香,周圍也就她和剛才那個叫什麼薑現的能聽清,擺明瞭特意說的曖昧給人家聽的。

  陳喋給她夾了一筷子肉,堵她的嘴。

  「對了。」葉初卿又問,「你跟剛那男的什麼關係啊?」

  「以前認識的朋友而已。」

  葉初卿挑眉,側頭睨她:「就這樣?」

  陳喋笑了:「不然呢。」

  「那你叫這麼嗲幹嘛,我還以為你前男友呢。」

  「……我怎麼就嗲了。」陳喋長這麼大,還沒怎麼被人用嗲來形容過。

  「姜現哥哥啊,你不知道男人都受不了女生叫哥哥的嗎,尤其是你這麼漂亮的,嚴重點能直接――」

  「你快吃個草莓。」陳喋再次堵上她的嘴,無奈道,「我從小就跟他認識了,小時候怎麼叫就怎麼叫唄。」

  「你這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嗯?」陳喋眨了眨眼,「你說聞梁啊?」

  「廢話,你完了。」葉初卿也跟著沖她曖昧眨眼,「他看上去可不是什麼好惹的。」

  葉初卿話中總若隱若現的藏著點帶顏色的話題,陳喋聽不下去,手肘撞了撞她:「嚴肅點兒,我們現在是來參加葬禮的。」

  說來也是可笑。

  聞懷遠身前風光無數,死後在這葬禮上卻連個為他哭的人都沒有。

  會為他哭的人,一個在十幾年前已經去世,另一個……

  陳喋看向聞梁。

  男人站在人群中,一身黑,跟平時看不出絲毫不同來,陳喋大概能猜到在場有些人還在腹誹聞梁的冷血 。

  可昨天晚上聞梁埋首在她脖頸不動時,她脖子上卻是濕了一塊。

  他眼眶是濕的,陳喋當時什麼都沒說,假裝不知道。

  ***

  葬禮結束。

  葉初卿便先和父母們一塊兒走了,她母親是從前影后,如今轉型做了導演,對陳喋算是頗為瞭解,青眼有加,到今天才知道自家女兒還和她認識。

  葉初卿一走陳喋就沒了熟悉的人,聞梁怕她覺得無聊,走到她旁邊:「要不要讓人先送你回去休息?」

  「你呢?」

  「我這邊還要等會兒,今天還是要晚點去找你。」聞梁說。

  「行。」陳喋也不介意,「你別太累了。」

  聞梁笑了笑,抬手揉了把她頭髮。

  ***

  陳喋回了公寓。她把前幾天積起的衣服丟進洗衣機,又看了一集之前還沒來得及看的《一日三餐》,節目裡她和林清野的人氣高,彈幕裡也都是在說她倆的,紛紛打賭什麼時候她會被林清野氣死。

  節目看完天就已經黑了,陳喋也懶得叫外賣,自己在家煮了了個清水菜當晚飯。

  吃完後看了眼手機,聞梁也沒給她發信息。

  狗男人啊。

  這才在一起沒幾天呢。

  陳喋撇了撇嘴,也不給他發,把碗筷洗好收起,不知不覺就坐在沙發上睡著了。

  房間裡有點涼,睡的不太安穩。

  直到忽然間,一個重量從身上壓下來,周身也跟著一熱。

  陳喋迷迷糊糊睜開眼,便看到了近距離的聞梁的臉。

  他人高腿長,現在也委委屈屈的抱著她縮在沙發上,看著著實有些委屈。

  陳喋被壓得有點喘不過來氣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抬手抱住他的背,問:「都處理完了?」

  聞梁「嗯」了一聲:「抱會兒。」

  他說著頭便低下去,又重新埋在陳喋脖頸處,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在嗅什麼,而後灼熱的鼻息又緩緩舒出來。

  陳喋被他弄的脖子有點癢,往回縮。

  不僅如此,他這姿勢實在太要命了,不只是呼吸不暢,而且貼的太近,陳喋的胸前緊緊抵著他,有些難受。

  她不舒服,便推聞梁。

  聞梁不理,依舊那姿勢,還斥她:「別亂動。」

  「喘不過來氣了。」陳喋說。

  他這才抬了抬背,挪開點又重新壓回去。

  總算是舒服點兒了。

  聞梁這會兒乖的很,靠在她身上不動,陳喋抬手輕輕摸了摸他頭髮,輕聲說:「你頭髮有點兒長了。」

  「嗯。」他聲音聽著有些困。

  「這樣摸著舒服,沒之前那麼刺了。」

  聞梁悶在她脖子裡笑,應的漫不經心:「那以後不剃平了,留長點。」

  陳喋想了想:「不過你還是頭髮短一點看上去帥。」

  「我怎樣都帥。」

  陳喋還是頭一回見他說這麼自戀的話,忍不住笑出聲:「你什麼時候這麼臭屁的。」

  聞梁往她腰上輕輕捏了幾把,手感很好似的,手就停在那不動了,悠悠道:「不是喜歡我這麼久了麼。」

  「……」

  陳喋掐他腰,可他不怕癢,也沒什麼反應。

  正要說話,聞梁手機響了。

  他也懶得從陳喋身上爬起來,就這麼從兜裡掏出手機,傅挽梅打來的。

  聞梁掃了眼,劃開接通,按下免提,丟在一旁,又重新趴回到陳喋身上,還非常順手的就在她臀上一頓掐。

  這狗東西真是太不要臉了。

  傅挽梅怒氣衝衝的聲音傳過來:「聞梁,你憑什麼把你爸的墓地換到臨阡公墓去!你這個不孝子你爸沒了你就只顧著公司也沒見你招呼過客人,把事情都丟給我,你倒好,占盡了便宜!現在你媽死了19年也要來占這個便宜!!」

  陳喋雖沒聽懂她口中的什麼臨阡公墓,但聽到後半截就來了火,頓時就要坐起來跟傅挽梅理論理論。

  這話說的未免也太難聽了!

  可她剛要坐起來就被聞梁重新壓回去,緊接著耳垂上一熱。

  陳喋瞬間沒了勁兒,渾身一僵。

  聞梁還湊在那咬她耳朵。

  傅挽梅罵罵咧咧的聲音依舊在耳邊,可陳喋這會兒已經聽不見了,也沒心思去聽了,被他弄的難受又羞恥。

  而後聞梁開口,幾乎是耳語,聲音又輕又麻,還帶著點警告的意思:「你要不要跟我解釋一下你那個什麼狗屁哥哥。」

  陳喋耳根都紅透了,又不能大聲說話:「什麼哥哥?」

  聞梁一抬手,兩根手指之間夾了薄薄一張紙片,陳喋看過去,正是薑現給她的那張名片。

  ……這混蛋什麼時候從她兜裡拿出來的。

  「……我不是當時就跟你解釋過了,以前那邊認識的哥哥啊。」

  陳喋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樣,聞梁還欺身在她上邊,弄的她真做了什麼似的,而傅挽梅難聽至極的罵聲就在旁邊,她和聞梁耳語似的輕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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