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墜落 | 上頁 下頁 |
| 一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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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隔著衣服戳了下他鎖骨下方的位置:「這裡。」 陸西驍挑眉:「你自己拉下來看。」 「……」 周挽動作一頓,察覺陸西驍話中的不懷好意,不好意思順著他的話做,嘟囔道,「才不要。」 陸西驍輕笑了聲,也不急於這一時。 反正紋身本就是一輩子的事。 過了多久,這兩個字都會刻在那兒。 他附身在周挽唇上親了下,捏了捏她耳朵:「那等過幾年,你就能看到了。」 「為什麼?」 他笑了聲,彎腰靠近她耳朵,嗓音故意沉著,撩撥人心:「到時候我們挽挽長大了,不就該做些大人能做的事了?」 周挽茫然地眨了下眼。 「比如說——」陸西驍好整以暇,托著長音,語氣輕佻,「脫我衣服。」 他那些話說的不輕不響,剛好周圍能聽到,也包括旁邊站著的導購員小姐姐。 小姐姐了然,立馬笑起來。 「…………」 周挽臉唰得一下就紅了。 這人怎麼能、怎麼能,青天白日、光明正大地說這種話……! 周挽不願意搭理他了,後退一步,紅著臉梗著脖子,強裝鎮定:「我去趟衛生間。」 陸西驍惡作劇得逞,極為愉快地笑起來:「行,我在這等你。」 看著周挽走遠,陸西驍又笑了聲,讓導購員把剛才試的幾件衣服都拿女碼的包起來。 * 周挽走進衛生間,靠著隔間牆壁緩了好一會兒那劇烈跳動的心臟才終於緩下來一些。 陸西驍實在是…… 拿周挽那點經歷跟他比,簡直是不值一提。 這些天住在他家,他也規規矩矩的,從來沒做半分逾越的舉動,沒說半句逾越的話,讓周挽差點忘了他是個怎樣心性的人。 雖然陸西驍不可能強迫,也肯定會尊重她,但那些話聽著就讓人臉趟耳熱,招架不住。 周挽拿手捂著臉,實在有些羞憤。 一時也忽略了那鎖骨處到底是什麼東西,想左不過大概就是胎記一類。 她待了許久,臉上溫度才褪下,正準備走出去,外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旁邊的隔間有人進去了。 周挽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皺了下眉。 走到外面洗手時才想起來那香水跟郭湘菱身上的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隔間裡傳來郭湘菱打電話的聲音。 「是啊,那老太婆總算是死了,那病拖了那麼多年,不知道白花多少冤枉錢。」 「之前還想做移植手術,真不知道這麼大年紀了瞎折騰什麼,這麼怕死,一點都不替小輩的省心,難道不知道這麼大年紀了早死早給她那寶貝孫女減輕負擔嗎。」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郭湘菱譏誚地笑起來。 「幸虧我那天晚上給老太婆打了電話,不然真是被她們訛死了,那小白眼狼要我30萬給她奶奶治病,真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還好老太婆還算清醒,自己去跟醫生說了不做那手術。」 …… 「十五萬就十五萬吧,就當花錢做了斷,省的以後一缺錢就來勒索我。」 「現在總算是結束了,就是她還跟陸家那兒子在一起,我總覺得不放心,怕哪天這事被陸家人知道了。」 …… 冰涼的水打在周挽手上。 她滿腦子都是郭湘菱剛才的話。 幸虧我那天晚上給老太婆打了電話,不然真是被她們訛死了。 …… 她到底跟奶奶說了些什麼。 周挽又想起從前聽到護士講的,爸爸被檢查出癌症晚期時,郭湘菱就立馬同意了放棄治療。 又是這樣。 又是這樣。 又是故伎重施。 爸爸死後,她又用這樣的方式帶走了奶奶。 周挽雙手撐在洗手臺上,眼眶一點點變得血紅。 她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點失控,一點點崩壞,那點陰暗惡毒的念頭再次蔓延開來,將她徹底蠶食。 像是一條條吐著蛇信的毒蛇,將她纏繞、束縛,而後拽著她一點點,墜落,破碎。 如果這一刻,陸西驍沒有在外面等她。 如果這一刻,她手邊真的有一把刀。 周挽不確定自己能做出什麼事。 可就在這時,手機一震。 [6:怎麼這麼久,沒事吧?] 周挽從方才的癔症中恍然掙脫,渾身都起了一片冷汗。 她手止不住抖。 [周挽:出來了。] 她關了水,走出衛生間。 陸西驍本是笑著的,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時頓時斂了笑意,快步走上前,彎腰:「怎麼了?」 「突然有點想吐。」 他抬手探她額頭的溫度,不燙,反倒冰冷一片。 「那我們現在去一趟醫院。」陸西驍說。 「沒事。」周挽搖了搖頭,「我們回去吧,我有點困了。」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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