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戀如青檸香 | 上頁 下頁
一三九


  時念念正式放了寒假,難得清閒,第二天中午便帶著家裡阿姨的飯菜裝在便當盒裡去公司找江妄。

  冬天霧霾大,她還戴了副口罩,上電梯時也沒摘下來,加上她不常來公司,電梯上其他人也沒認出她來。

  「咱們公司和盛氏的合作是不是全停了啊?」

  「是的,早上趙秘書那剛收到了大boss的通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特別突然,前幾天剛簽下的合作也停了。」

  「那不是要付很多違約金嗎?」

  「盛氏說不準不會要我們公司的違約金的,盛氏這些年發展挺滯緩的,不能和江氏鬧僵,我估計是還有什麼內情。」

  「盛氏千金不就是盛向晚嗎,之前瘋狂上趕著追江總的那個,會不會和咱們總裁夫人有關係?」

  其中一人這麼說了一句,立馬引起周圍眾人的附和贊同。

  「我覺得有可能啊!盛家千金故意為難咱們時褒姒,然後咱們『江幽王』就一擲千金烽火戲諸侯,就為了搏美人一笑?」

  「……」

  站在電梯角落的褒姒時念念越往後聽越大氣不敢出了,怕引起她們的注意。

  電梯到12層大家都出去了,只剩下時念念,到19層江妄辦公室。

  趙秘書一見是她就說:「江總就在裡面呢。」連通知都不通知一聲了。

  她推門進去時江妄正低頭看東西,直到她把便當盒放到桌上才抬頭,看到是她便笑了,拽著她坐到他腿上:「難得可以休息怎麼過來了。」

  時念念說:「難得休息才能過來的。」

  她把便當盒裡的小碟子一個個拿出來,吃了一會兒又想起電梯裡大家說的:「我剛才聽到你公司的人說你和盛氏解約了啊?」

  「嗯。」

  「為什麼?」

  「盛向晚昨天不是給你氣受嗎?」

  還真是因為她啊……

  還真是那些人說的什麼時褒姒、江幽王。

  時念念沒想到江妄能這麼做,她印象中的江妄在工作上似乎應該是沉著冷靜的。

  她咬了咬筷子,挺認真的說:「你不能因為這樣的事就跟這麼大一個公司解約啊。」

  江妄抬眼:「嗯?」

  「你手下的員工會覺得你是個昏君的。」

  昏君。

  江妄眯了眯眼:「剛才都聽人說什麼了?」

  「說你是江幽王,為了我一擲千金烽火戲諸侯。」

  江妄低聲笑了:「可不就是嗎。」

  時念念看著她。

  江妄伸手,挑了挑她下巴:「我都一擲千金了,這美人兒怎麼還不笑啊。」

  ***

  關於和盛氏解約的事很快就鬧的沸沸揚揚,後來時念念才知道盛氏本來就已經在很多產業上遇到了問題,江妄一解約就遇到了更加嚴重的危機。

  時念念對這些事不算瞭解,只知道外界關於她的傳聞越來越神乎其神。

  臨近春節,公司放假,今年發放的獎金比去年翻了兩倍,公司群裡沒人謝謝大boss,全部都是「謝謝皇后娘娘」。

  江妄把手機給時念念看,她笑的不行。

  除夕那天兩人難得的一起睡到了中午。

  中午江妄陪她去舅媽家吃飯,許寧青也在,倒是沒見他家那個自稱是他女朋友的常梨小朋友,估計回自己家過年去了。

  「你們結婚也有段時間了吧,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啊?」飯桌上舅媽問。

  時念念拿筷子的手一頓:「啊,還早呢,我們還沒想過這個。」

  江妄輕笑,回的自若:「等念念讀完書吧,她讀書壓力本來就大。」

  「也是也是。」舅媽附和著,「讀書是辛苦,我看著你怎麼一點兒都不見長肉啊,還和高中時候一樣,都不像個研究生樣子。」

  時念念笑著回:「沒有啊,我回國以後胖了幾斤的。」

  許寧青飯桌上都沒怎麼講話,看著心情不太好,吃過飯後快走了他又把江妄叫到一邊說話去了。

  等上車後時念念便問:「哥哥他剛才在跟你說什麼啊?」

  江妄勾唇:「說是家裡那小姑娘跟他鬧脾氣離家出走了,問我怎麼哄的。」

  「啊?」時念念愣了下,遲疑道,「……常梨啊。」

  他漫不經心的:「應該吧。」

  「那你怎麼說的。」

  其實她很少生氣,以江妄對她好的程度,應該也不可能把她氣到離家出走,也不知道許寧青是幹了什麼能把常梨氣成那樣。

  江妄想起很早以前,許寧青幸災樂禍的看著他說:「江妄,你這是要栽啊。」

  如今他終於和時念念塵埃落定,倒是輪到許寧青了。

  他當時挺炫耀的和許寧青說:「哦,我老婆不跟我鬧脾氣。」把許寧青氣的夠嗆。

  車停在紅燈前,江妄偏頭看了眼時念念,小姑娘似乎對這個問題停好奇的,連帶眼睛都亮亮的,他便突然起了壞心,故意逗弄。

  江妄俯身靠近,湊在她耳邊,聲線拖長,似笑非笑的:「操一頓就好了。」

  時念念耳朵一熱,推他:「什麼啊。」

  他笑,磁沉的笑聲蕩漾開來:「不是麼,生氣了伸著爪子跟只野貓似的,操完就軟了。」

  越說越不要臉,時念念移開眼看著車窗外當沒聽見。

  江妄這些年都沒有回過舊宅,事實上他在那住的時間並不長,媽媽死後就直接搬出去,再後來就鮮少回去了。

  時念念看著車窗外逐漸陌生的景色,江家舊宅依山傍江,離商業區遠,越開過去周邊的車就越少了。

  「怎麼想起來今天要回去?」時念念問。

  「也沒什麼特別原因。」江妄說,「順便去看看。」

  江抻當初出車禍不久繼妻就直接帶著女兒離婚走了,死後的事都是江妄找人操辦的,也沒有大辦,火葬後找了個墓園埋下就算結束。

  江抻這輩子在外界形象一直是個溫文儒雅的商人,當初繼妻離開還被許多人罵同甘不同苦,沒人知道江抻這人的真面目到底是怎樣。

  他死後江妄就遣散了舊宅的所有傭人,這麼大一棟房子沒有人住也沒賣,就這麼空落落的放在這。

  家裡落了層薄薄的灰,推門進去,陽光灑進屋內都能看見空氣中飄舞的浮沉,時念念抬手揮了揮跟著江妄走進去。

  窗戶重新被打開,吹散空房子裡長久沒人的潮氣。

  時念念看到了客廳中央最顯眼的地方擺著的兩張黑白照片,一個是江抻,她以前也見過的,還有一個是長的極漂亮的年輕女人。

  她仰著頭望了會兒,女人身上有股書卷氣,長的很溫柔。

  江妄站在她身後說:「這是我媽媽。」

  時念念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江抻的繼妻和他離了婚後,後來能和他一起掛在牆上的自然只能是江妄的親生母親。

  只是這樣看著就有點兒可笑了。

  江抻生前是那樣子的人。

  江妄這趟回來的確是沒什麼事,這棟房子裡剩下的舊物也多是江抻生前衣物一類不值錢的,他死後江妄就直接代他把他收藏的名畫古玩一類全給了慈善拍賣,拍賣的錢也全部已經捐出去了。

  江妄只是來找一枚戒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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