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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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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清野先醒了,一睜眼看到懷裡的許知喃,片刻恍惚,而後提了下嘴角,抱著她重新閉上眼,繼續睡。 許知喃沒有賴床的習慣,只不過大概是在林清野懷裡難得能夠睡的這麼踏實,這天便睡晚了,被李焰的電話吵醒。 「喂?」許知喃半闔著眼接起電話。 「師傅,你今天不來店裡嗎?」 「來。」她話音一頓,橫在她腰上的手動了下。 瞌睡瞬間沒了。 李焰也覺得她反應似乎不太正常,聯想昨晚店裡最後的那個客人:「師傅,你沒事吧?昨天那個大塊頭沒有找你麻煩吧?」 「沒有,他後來走了,沒紋身,店裡有事嗎?」 「那倒是沒有,我就看你今天還沒來,打電話問問而已。」 許知喃:「嗯,我洗漱完就過去,你先忙吧。」 掛了電話,身後林清野又貼上來,許知喃沒敢動,因為察覺到現在正抵在她後腰的那硬物。 林清野聲音有些啞:「去店裡了?」 她睫毛忽閃了下:「嗯。」 他鬆開她,後面貼著的那硬物也沒挨著了。 許知喃忙爬起來,逃似的跑進了浴室裡,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頰和耳朵都紅了,可反倒是還更有了些人氣兒,不再是從前不溫不火地像個沒有情緒的娃娃了。 林清野等她洗漱完了才進來。 他昨天那件衣服依舊幹了,重新穿上。 浴室門窄,許知喃擦肩出去,眼睛都沒敢亂瞟。 好在林清野也沒提及這個細節故意惹她害羞,儘管剛才那樣,他自己肯定也是知道的。 許知喃胡思亂想半天,又忽然覺得不太對勁,以前的林清野可不是這樣的性子,在這樣的事上他其實挺隨意的。 許知喃從前還把他歸入了「及時享樂」那一欄,不受束縛,無所禁忌。 她遲疑著,再次朝浴室看過去,少年已經有了男人的輪廓,瘦高落拓。 她視線往下—— 只一眼,她迅速轉回腦袋,再也不敢多看了。 許知喃去刺青店後,林清野便去找林冠承。 他戴了口罩帽子,一路坐電梯上岷升集團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外面的助理攔住他:「抱歉,請問您有提前和林總預約嗎?」 林清野摘了帽子,看向她。 助理一愣,震驚地看著他,難得失態,怔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林少爺?」 他朝辦公室門口抬了下下巴:「他在嗎?」 「在的在的,您請進吧。」 林清野跟著他走進去,林冠承站在落地窗前,聞聲回頭,他似乎這兩年一下子老了許多,白髮也不少。 他看著林清野,張了下嘴,沒發出聲來。 林清野不自覺站直了些:「爸。」 那兩年半下來,很多東西他好像也不像從前那般在意了。 助理退出去,林冠承看了他一會兒:「回來了。」 「嗯。」 「我昨天聽你王叔說才知道你已經出來了,也從他那知道了你今後的打算,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想要做音樂,也是個費錢的事兒,爸可以給你投。」 林清野笑了下:「不用,現在錢我夠花。」 助理拿著茶水又進來一趟,很快又出去了。 「坐吧。」 林清野在沙發上坐下來,喝了口茶,淡淡問:「聽說你離婚了?」 「啊,對,離了有兩年多了。」 林冠承年輕時候忙著事業,的確對林清野多有倏忽,起初對於傅雪茗在兩孩子中的偏心並未太過注意,畢竟林清野那時候的確算不得乖。 但後來時衡去世後,傅雪茗的偏見偏心就不加掩飾,林冠承當然也看得出來,可他那時候的確是愛著傅雪茗,放不下,也不想去承認這一點,因為承認了這一點也意味著承認了傅雪茗從來都沒有愛過他。 他想盡了辦法想讓母子倆緩和關係,可母子倆水火不容氣性卻是一脈相承,脾氣都硬,誰也不肯低頭,一直維持了那麼多年這種狀態。 林冠承常年夾在兩人之間,直到林清野入獄後成了導火線。 他這才認清了自己從前有多可笑,說來也羞愧,他一個年過半百的人了,竟然要等到兒子步入這樣的田地才終於認清了自己那卑微的愛情。 林清野並沒對離婚內因探究,大概猜得到,也不怎麼感興趣。 「那你現在一個人住?」林清野問。 「嗯。」林冠承點頭,「你現在住哪?要不要也乾脆回家來住?」 他笑笑:「我一個人住習慣了。」 他說得稀鬆平常,林冠承卻又是一陣心疼。 林清野是什麼時候開始一個人住的呢? 時衡去世時他只有13歲,沒能力搬出去自己住,林清野不是沒跟他說過想自己去住,被他想都不想就否決了,說這麼小年紀有什麼好出去住的。到後來他做了樂隊,開始也能賺點錢了就很快搬出去,到拿了金曲獎,那段時間他被捧到高處,算是賺了人生第一桶金,便買了套公寓。 林冠承並不勉強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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