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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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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照片。」 「啊。」許知喃想起來,「都快兩年前了吧。」 「後面怎麼還撤回了幾條?」 經常染髮對頭髮的損傷是很大的,尤其染藍色還需要提前退一遍色。 許知喃發質倒是一直不錯,沒有乾枯分叉一類的毛病,就是先前有一次傷到頭皮了,染髮太頻繁導致的。 頭皮發炎過敏,冒了好幾顆紅點,碰著就痛。 那天晚上她在家洗頭髮,洗髮水滲進頭皮的傷口,直接就痛得流眼淚了。 她那時候狀態不好,經常只要眼淚開一個口子就哭得停不下來,她便忽然忍受不了,給林清野發了信息。 明知道他不可能會回復她。 當時昏昏沉沉,到後來也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當時發的信息是什麼,無非是想他的那些話。 她獨自跌坐在浴室滿是水的地上,哭完了,擦擦眼淚,又將那幾條信息都撤回了。 只剩下那張照片,已經過了兩分鐘,不能再撤回了。 在那之後,繼續頻繁染頭髮肯定是不行了,怕會傷到毛囊,可許知喃就是執著著堅持著那點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為什麼的東西,想要保持著那一頭藍發。 後來經理髮店小哥提及,才買了補色劑,平時洗頭時抹上去就可以,直接當洗髮水用都可以,對頭髮的傷害很小,等黑髮長出來了才去理髮店一趟。 對於這些事,許知喃說的很輕鬆,一筆帶過。 林清野卻始終攢著眉。 她抹了一遍補色劑,頂上就是浴霸,在頭髮上停留了十來分鐘便洗掉。 林清野上前,幫她洗淨,沖下來的水都是藍色的。 他又給她裹上幹發巾,拿著吹風機到外面,吹風機聲音很響,轟轟的,他很輕柔地指尖插進她髮絲,給她吹頭髮。 許知喃頭髮偏厚,又長,等吹幹已經將近二十分鐘過去。 兩人沉默了二十分鐘,等吹完了,林清野才說:「我回來了,以後別染了,黑頭發也好看。」 許知喃低著頭,手攪到一起,乖乖點頭:「嗯。」 他揉把她的頭髮:「睡吧。」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好在床還算大,雙人床,不會顯得太擁擠。 許知喃那種緊張感和無措感再次泛上來,林清野已經繞到床另一邊,床隨著重量往下陷,他掀開被子坐進去了。 許知喃喉嚨空咽了下,慢慢蹬掉拖鞋,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也鑽了進去。 「關燈嗎?」林清野問。 燈在許知喃這邊,她又再次爬起來,關掉燈,重新小心翼翼地鑽回去。 臥室內漆黑一片。 怎麼今天連窗簾都沒拉開。 許知喃皺了皺鼻子。 太黑了。 她心跳個不行,林清野洗過澡,煙味沖淡,身上是她浴室裡沐浴露的味道,和她的混在一起,導致在這漆黑環境下她都分辨不出林清野現在理她到底是遠還是近。 胡思亂想之際,林清野說話了:「阿喃。」 「啊?」 「明天我要回一趟家。」 她並不多問,像是無條件支持他所有選擇和決定:「好。」 身側床又往下陷了下,而後一隻手臂摟過來,屬於林清野的氣息撲面而來,他身子也緊接著貼過來。 許知喃臉頰上也感覺到一點刺,是他的頭髮,現在很短了。 她緩緩側過身,面對他,呼吸不自覺放輕了。 林清野將她摟進了懷裡。 時隔多年,再次能夠這樣緊密無間地擁抱,也永遠是食髓知味,許知喃顧不上羞,往他懷裡擠,將臉緊緊埋進了他胸膛,手臂也跟著繞過去,貼著他的背。 她知道那背上有什麼。 指尖不自覺在上面摩挲。 林清野低笑一聲:「想看看自己的作品嗎?」 當初紋身時就很突然,那之後沒多久林清野就被帶去接受調查了,她也從來沒見過那副紋身恢復好後的照片。 她鼻子又有點酸:「嗯。」 林清野起身,身子向前傾,越過她打開燈,而後背對著她將睡袍脫下來。 燈光映照下,他背後的少女圖案終於展現在她眼前。 許知喃眼眸濕潤,指尖輕顫著輕輕撫摸上去。 「讓你看不是為了讓你哭的。」林清野失笑,重新穿上睡袍,關燈,把人拉進懷裡。 「你痛不痛。」她哭腔道。 「這都多久了,早就不痛了。」 她皺著張臉:「那時候我不該給你紋這個的,多疼啊。」 「挺好的,不然我兩年半都見不到你,日子都不知道該怎麼熬。」 見她又有了要大哭一場的架勢,林清野無奈歎氣,拍拍她的背,哄道:「好了好了,睡吧。」 那一晚上他們什麼都沒做,只是相擁而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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