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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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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秒,她似是消化他話中的意思了,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放下來。 林清野轉身走出衛生間的玄關,隨手將一旁的「正在維修」的指示牌立在門口。 外面舞臺上的表演已經結束,重型音樂震耳欲聾,舞池上男男女女挨得極近,林清野穿過人群大步往前走,直接跨上舞臺繞進後臺。 「季煙。」他喊了聲。 季煙正跟其他人一塊兒聊天,笑著扭過頭來:「怎麼了隊長?」 「你這有沒有乾淨衣服?」 「有啊。」演出時要穿舞臺服,季煙在後臺有個行李箱放衣服,「怎麼了?」 「給我一件。」 「我的衣服?」 「嗯,快點。」 看他這幅樣子,季煙不再多問,過去打開行李箱:「你要什麼樣的?」 「裙子。」 季煙扯出來一件,紫色吊帶裙,還帶亮片。 林清野擰眉:「換一件。」 季煙邊翻衣服邊說:「我這好像就這一件裙子。」 「那就這件吧。」林清野從她手中接過裙子,「這件衣服不還你了,你把你其他喜歡的衣服發給我,我給你買。」說完便直接走了。 林清野帶許知喃從側門離開。 也不知是喝了什麼酒,後勁這麼大,離開時她連路都已經走不動,林清野撈著她手臂,低聲問:「抱?」 酒精麻痹神經,許知喃反應很慢,過了會兒才搖頭,片刻,又補充:「謝謝。」 路都走不穩了,還沒忘記說謝謝。 林清野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不再自作多情。 林清野把她帶回工作室,開燈,把人推進浴室,季煙那件裙子也掛到架子上:「你先洗澡。」 浴室門重新合上,林清野坐在外面的沙發上點了支煙。 尼古丁讓他恢復冷靜,開始意識到,這件事他可能是做錯了,不應該就這麼把許知喃帶回來,他也沒有任何合理的理由把酒吧裡的一個陌生女孩兒帶回來。 只是他在那一瞬間忽然想到了第一次見到許知喃的場景。 他執念這麼多年,當時的行為根本沒過腦,去想一想是不是應該做的。 季煙又給他發來信息,問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林清野掃了眼,沒回復,手機又丟到一邊,滑進沙發縫裡。 一支煙抽完,浴室裡的水聲停了,又過了會兒,門被打開。 林清野坐在客廳的沙發,臥室門沒關,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那道窄窄的身形。 許知喃潛意識殘存的理智沒有讓她在陌生人的家中穿著吊帶短裙出來,肩上還披了條浴巾。 剛才林清野連拖鞋都沒給她,估計洗澡是赤著腳洗的,也不知道涼,這會兒直接踩在帆布鞋上,腳後跟露著,小巧圓潤,皮膚更加白。 他眸色微深,又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又咬了根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圈。 等抽完第二支煙,他才起身走進臥室。 小姑娘人縮成一團,只佔據了床的一覺,已經睡著了。 那條吊帶裙本來就短,在這個姿勢下又往上縮,只堪堪包住臀部。 林清野走過去,將那條浴巾丟到她腰臀間,這樣一來,上半身便沒了遮蓋物。 纖細白皙的手臂,肩膀上細細兩條帶子,露出大片光滑瘦削的後背,人側躺著,兩個手臂收攏,胸口在擠壓下風光無限。 林清野眼皮一跳。 季煙買的這什麼狗屁衣服。 他不再看了,拽過被子隨手蓋在她身上,動作也不溫柔,又反身關了臥室的燈。 而後走進浴室,她原本那條弄髒的裙子被疊好了整齊放在洗手台邊。 林清野把髒衣服丟進洗衣機,打開。 工作室的洗衣機是最普通的那種,噪音很大。 林清野也不去想那噪聲會不會吵醒許知喃,但不敢在臥室多待,出去客廳待著,打算今晚就乾脆在這沙發上將就一夜。 煙灰缸裡豎了好幾枚煙蒂,他依舊睡意全無,腦海中開始浮現從前那一個個夢中的香豔畫面。 他認識許知喃兩年後,今天是頭一次跟她說話。 早知道剛才在酒吧不該去惹那個麻煩,如今看來今晚估計又不用睡覺了。 林清野從一旁酒櫃裡抽出一瓶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樂隊那個群裡關池問他在哪,他們三人準備去買夜宵,問要不要給他送去工作室。 [林清野:我在工作室,現在有事,不用給我送了。] 關池也聽季煙說了他向她要裙子的事,也問他有沒有出什麼事兒。 [林清野:沒事。] 他向來這個性子,對什麼都不熱絡,關池早就習慣了,見他這麼說便也就閉嘴沒再問了。 工作室客廳和臥室都沒有開燈,漆黑一片。 屋外開始下雨了,淅淅瀝瀝,發出地分貝的噪音,每一滴雨點讀像是砸在了林清野的心尖兒上,總卷起些燥意,難以平靜。 即便在表情上絲毫看不出來這會兒他心底的暗流湧動。 他喝得有點快,腦袋漸漸放空,眼前已經不再清明,出現重影。 林清野靜不下來,索性把自己喝暈了,他昏昏沉沉躺倒在沙發上,抬手手背擋在額頭上,半闔眼。 沙發很軟,往下陷,像是緩緩陷入泥沼之中。 突然—— 臥室裡「咚」一聲。 是什麼東西砸到地上的聲音。 林清野皺眉,反應慢半拍,不知道是自己幻聽還是真實,直到臥室裡依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才撐著醉酒的身體從沙發上起來,進屋。 許知喃從床上摔下來了,黑髮凌亂披散在肩頭,裙子往上滑,一雙腿又直又長,很扎眼。 她喝醉了,腳底打滑從床上滾下來後居然還爬不上去了。 林清野靠在門框邊看了半晌,上前,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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