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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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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不屑一顧,一邊卻又嫉妒發狂。 就像她只是細聲細語的說了一句「好可憐」,他卻被她眼底的光芒灼傷,第一次產生征服欲,也是第一次明確產生某種難以啟齒的衝動。 那晚他再也睡不著覺,於是寫下了《刺槐》的歌詞。 「在我和世界之間 你是鴻溝,是池沼 是正在下陷的深淵 你是柵欄,是牆垣 是盾牌上永久的圖案 你是少女 我是匍匐的五腳怪物 暗夜交錯中春光乍泄 你拿起槍,我成為你的祭獻 ……」 歌詞中的少女成為他的一個秘密。 可少女太漂亮了,秦棠也發現了,跟他說要追求她。 林清野不屑,面不改色輕蔑道:「那你追。」 再後來,秦棠失望放棄,許知喃結束高中生活,同樣進了平川大學。 那晚他在酒吧再次見到了她,跟新認識的朋友們一起,男生女生都有,林清野冷眼旁觀,秦棠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吵,他都沒怎麼聽清。 許知喃顯然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不擅長喝酒,幾杯下肚,臉已經紅了。 林清野注意到她去了衛生間,他不緊不慢地跟上,點了根煙,靠牆站著。 近來他已經許久沒有做關於許知喃的夢了,對他而言是件好事。 只不過今晚看到她紅著臉頰醉酒的模樣,林清野一想就覺得頭疼,怕又是個難眠夜。 他彈了彈煙灰,混著酒吧鼓噪的樂點,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語言粗俗,他尋聲看去,還看到了男人對面的許知喃。 林清野夾煙的手略微一停頓,提步走去。 「喂。」 他聲音輕描淡寫,當真只像是路過。 男人皺眉看他:「怎麼?」 「她是我的人。」林清野說。 他那個散漫態度讓人一聽就不會相信他的話,可男人知道他是酒吧樂隊主唱,不敢惹事,悻悻走了。 沒人知道他是處心積慮,只把這當做老套又無趣的英雄救美。 林清野站在原地,看了許知喃一會兒,然後上前握住她手臂,平靜問:「還能走嗎?」 她仰頭看他,目光不太清明,林清野同她對視著,喉結利落滑動,任由欲望發展:「想不想跟我回去?」 這種欲望將他吞噬,這麼多年來,他像穴居黑暗洞穴的野獸,無數次想把她叼入洞穴中,想要把明媚美好的她拉入地獄。 可她卻又明媚不可攀。直到多年後的現在。 他的時機終於到了。 第二天一早,她那張說他「好可憐」的唇瓣,總是對人笑的唇瓣,他又恨又愛的唇瓣,因為無措和哭腔微微顫抖著,眼眶通紅對他說:「對不起,我會對你負責的。」 林清野那顆心臟被重重攥住,劇烈跳動,他在心裡狂笑。 可事實上,他的確大笑出聲,赤著上身靠在牆沿,笑得胸腔震動,煙頭續著的一段煙灰也在抖動中墜下來,飄散開。 他看著她輕慢道:「行,記得對我負責。」 林清野對她的情愫暗自生長,發展到畸形扭曲,可從來沒有人告訴他如何真心待人。 他一直以為,他對許知喃只是純粹的欲望。 甚至更多時候,他以為他對許知喃的感情,更像是一場跟自己的博弈。 在傅雪茗跟他爭吵之後大喊著讓他滾出去,他的母親將各種惡毒的話用在他身上,少年人那點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又被許知喃無心的「好可憐」徹底碾碎。 他生了執念,再也忘不了她說出這三個字時的表情。 柔軟的,溫順的,可也是帶著同情、高高在上的,像是施捨一般。 林清野想把她從那陽光明媚的高處拽下來,可當那天許知喃眼圈泛紅,把水潑到他臉上時,她又變回了從前高高在上的樣子,走得毫不留戀。 林清野醒來時晚上八點。 早上時是睡不夠頭疼,這會兒卻是睡太多的頭疼。 他起床洗了把冷水臉。 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滴落在地毯上。 他恍然又想起前幾天晚上遇到的那個神棍說的,你心魔太重,不利己,不利人,以及她那個「只需五百就可了斷心事」的粉包。 要除心魔,粉包沒用,只有許知喃管用。 最後許知喃還是在學校食堂請顧從望吃了一頓晚飯。 平川大學的食堂很響噹噹,許知喃帶他去了最暢銷的那個食堂,不是大鍋飯,可以自己點餐,座位都是沙發,跟餐廳差不多。 她們平時有什麼小組課題需要討論就會來這個食堂。 吃完飯後,許知喃把他送到學校南門口,看他上車道了別才離開。 剛轉身準備回寢室,趙茜和薑月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笑得一臉曖昧,跑過來,也不說話,笑容蕩漾地撞了撞她肩膀。 可能已經偷偷跟蹤他倆一路了。 許知喃一看她倆表情就了然她們在想什麼,頓時失笑,解釋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趙茜在她肩膀上一拍:「快說!老實交代!那個帥哥是誰啊?」 「我朋友,從小認識的。」 薑月睜大眼:「還是青梅竹馬!」 「……」 趙茜笑嘻嘻的:「還挺帥的誒!入股不虧!」 「真不是,人家平時都在國外的,我今天只是跟他吃了頓飯,你們別多想啦,我之前可能也跟你們提起過他吧。」 可惜那兩人擺明瞭不信。 要知道許知喃這麼多年來,不知道多少男生喜歡她,可惜這人就是油鹽不進,自帶屏障,異性是都近不了身的。 這回是難得一見的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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