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甜醋魚 > 狂戀你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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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穿堂風呼嘯而過,許知喃身上穿著他那件外套,長度到大腿中段,倒也不會覺得冷。 林清野一直拉著她跑到工作室門口才停下,拿出鑰匙開門,推她進屋,隨即手一抬,摁下在她頭頂上方的電燈開關。 他戴了帽子,身上濕透,臉上倒還好。 而許知喃則完全相反,脫掉他那件外套後,裡面裙子沒濕,頭髮卻全濕了,黑髮一綹一綹地貼在白皙的脖頸上,色調衝突明顯。 林清野不甚溫柔地直接捋了把她頭髮,笑著:「剛才忘把帽子給你了。」 這工作室許知喃之前來過幾回,弄得很有樂隊風格,暗沉沉的壁紙做主色調,沙發上亂七八糟放著衣服抱枕,電子鍵盤、架子鼓一類一應俱全。 一側木架子上都是各種專輯唱片,國內的國外的新的老的都有。 林清野有時在酒吧喝得多了,或是要寫歌,就乾脆在這睡一覺。 他掀開茶几上的衣服,撈起空調遙控打開,側頭看了眼許知喃:「先去洗澡吧。」 他這的浴室很乾淨,不像外面客廳亂糟糟的。 許知喃靠在門板上,輕輕呼出一口氣,手機震動,趙茜發來的信息。 [趙茜:我到寢室啦,你快結束了嗎?] 與此同時是門外響起的摁下打火機的聲音,哢一聲。 [許知喃:我還要一會兒,你們要是困了就先熄燈吧。] 剛才跑來時踩了太多水坑,她小腿上都沾了好幾個泥斑。 洗完澡,許知喃重新套上原先那條裙子,吹幹頭髮後走出浴室。 剛踏出去第一步,她就愣了下,緩慢地眨了眨眼。 林清野也已經進了臥室,脫了濕透的上衣短袖,背對她,坐在桌前,嘴裡咬著煙,指間夾了支筆,時不時寫下幾筆。 聽到聲音,他扭頭看過來,視線從上至下掃過她全身:「怎麼還穿著這件。」 「你這沒有我衣服。」 「穿我的唄,我那些衣服你都能當裙子穿。」 這就是在說她矮了,許知喃雖不算高,可也不矮。 只是在林清野188身高下大多數人都顯矮,她不動聲色地撇了下嘴:「哪有這麼誇張。」 他低低笑了聲,不再跟她爭,繼續低頭在紙上寫:「那就不換。」 許知喃踱到他身側:「你在寫什麼。」 「歌詞。」 許知喃想起下午時趙茜跟她講的——林清野樂隊要解散了,正好大四就要畢業,聽說有進娛樂圈的意思。 「清野哥,畢業以後你打算幹什麼?」她坐在床沿邊問。 「不知道。」林清野這人懶散慣了,卻偏偏又有舉手投足就吸引人的本事,「最近有個節目製作人來找我,還在談。」 「那樂隊呢?」 「關池馬上就結婚了,估計以後會繼承家業,今晚說不定是我們樂隊最後一場。」他說的漫不經心。 關池是刺槐樂隊的鼓手,許知喃認識。 她「哦」一聲,不知道說什麼。 聽這意思,還真有要進娛樂圈的意思啊…… 林清野成名早,18歲那年就因為一首《刺槐》拿到了金曲獎桂冠,成為最年輕的獲獎者,原本風光無限,數不清的業內人士向他發來邀約,卻都被他拒絕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收穫一批粉絲。 許知喃不再吵他寫歌,掀開被子坐到床上,目光落在他赤露著的背。 上面線條輪廓清晰,不過分壯碩賁張,但又很有力量感。 她忽然笑了聲。 「笑什麼?」林清野頭也不回地問。 「就是忽然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句話,這麼好看的背不拔火罐可惜了。」 「不給別人占這便宜。」他無所謂地笑,隨口一句,「下次把這『好看的背』借你紋身練個手。」 「……我才下不了手呢。」 「那你不夠專業啊。」他取笑道。 許知喃頓了頓,問:「你想紋個什麼。」 「隨便什麼。」他也沒認真想,筆端不停,繼續寫歌詞,漫不經心一句,「紋個你名字好了。」 他這人總是這樣,漂亮話脫口而出,讓人忍不住心跳加速,可再去看他他又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許知喃也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他什麼蠱。 早上來她刺青店的那學弟也說要在身上紋個她名字,她還覺得太幼稚,可現在林清野說了一樣的話,她又忍不住臉頰發燙。 明知道他只是玩笑話而已。 許知喃抿了抿嘴唇,沒再說了,房間內重新安靜下來。 她閑著沒事幹,便從包裡拿出一本書。 很厚,應該是被翻看過許多遍,封面已經被磨得光亮,紙張卻沒有絲毫損壞,可見被保護得極好。 這是一本佛經書籍,也不知是哪一版的,上面還有些佛像插畫,圖片底下是小小幾行字。 許知喃靜下心來,細細看。 她和林清野的關係很奇妙。 很顯然,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許知喃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普通家庭,成績優異,後來對美術產生興趣後努力鑽研學習,一路名列前茅考上平川大學的美術設計專業。 而林清野和她完全相反,16歲組樂隊,18歲獲獎,風光無限時拒絕所有邀約,無拘無束,繼續在酒吧駐唱,成群的漂亮女孩兒都喜歡他,始終活在聚光燈下,張揚恣意,倨傲頑劣。 就像剛才的雨天,許知喃會想要撐傘,而林清野拉著她在雨夜中狂奔。 天差地別。 只是某次陰差陽錯之後,她跟林清野就被一條線聯繫起來。 不算緊密,可又難以言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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