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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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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儀倏然瞪大了杏圓的眼睛,心口一撞,看著修彧的俊臉靠近自己,薄唇貼在了自己的唇上。 修彧覺得,直接親她,強過砌詞騙她。 蘇妙儀也聽不進更多的言語了,她能聽到的只有彼此的心跳,與粗沉的喘息。 ——仙君想要她嗎? 蘇妙儀只覺得自己的精魂都被吸走了,熟悉的壓迫感,游走於周身的撫觸,火熱的唇舌,幾乎榨幹了她所有的理智,她腦中空白渾噩,思緒也支離破碎。 她一時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又一場夢。 仙君俊美而冷淡的眉眼染上了暗沉的欲色,眼中似乎有冰藍一閃而過。 ——是仙,還是妖? 蘇妙儀大口地喘息著,像被甩上了岸的魚,她急忙咬著唇,強忍著喘息與呻吟。 單薄的絲衣被隨意地扔在床下,白玉般完美而精壯的身軀將少女壓在柔軟的寢被之上,她像一捧白雲,又像一團雪花,綿軟地任他壓迫揉捏著,慢慢地融化為春水。 修彧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有耐心,果然,珍饈需要用心品嘗。他舔了舔唇上的水漬,眯眼掩住了眼底的波瀾。 長臂將少女納入懷中,他堵住了她的唇,也將她的悲鳴與痛呼一併煙入喉中。 修彧粗喘著,溫柔地輕撫她因劇痛而僵硬的後背,心中燃燒著一團火,讓他幾乎克制不住衝動,卻又莫名生出了幾分柔軟。 ——這是他標記過的領地了。 ——一定要帶回南荒。 姜洄從蘇府離開時,察覺到了祁桓情緒的異常,她認真問道:「是不是蘇淮瑛又欺負你了?」 蘇淮瑛向來倨傲,蔑視一切,薑洄並不願意與他多接觸,過去蘇淮瑛那副冷厲陰狠的面孔已經烙印在她心上,他親手策劃殺了她的父親,每次看到他,她都要克制自己的殺意。 但他是蘇妙儀敬愛的兄長,這讓薑洄不得不面對他。 祁桓淡淡笑道:「我只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奴隸,他從未將我放在眼裡,也不會特意來欺負我。」 「你為何自出了蘇府便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薑洄疑惑問道。 祁桓靜靜凝視著她的臉龐,太過美麗耀眼的一張臉,但更奪目的,是她的靈魂。 姜洄與蘇淮瑛,不是針鋒相對,就是厭憎回避,所以她大概沒有察覺到,蘇淮瑛對她的態度變化。 但他在蘇府為奴十幾載,對蘇淮瑛足夠瞭解。 蘇淮瑛是一匹孤傲的狼,狼這種猛獸,你對他良善,只會被他撕咬。你若打他一次,他必千方百計報復。 但你若一次又一次,不停地打他,他便會被馴化成狗。 這時候,你只要對他笑一笑,甚至不用扔塊肉,他都會搖著尾巴討好你。 薑洄不自知地馴化著蘇淮瑛,蘇淮瑛或許知道了,他那封投到高襄王府的帖子,便是一個證據——向來倨傲不馴的蘇淮瑛,也開始放下身段去向人示好。 而在蘇府,他的目光也一直有意無意地追隨著薑洄。 這便是祁桓不悅的原因,不過薑洄的目光和注意力只在蘇妙儀身上,根本沒感受到男人間的暗流。 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去說破,不要讓那條狗有上桌的機會。 「本來是有些不快,但此刻,已經大好。」祁桓溫聲回道。 「為什麼?」薑洄不解。 祁桓笑了笑:「因為你看到我了。」 薑洄看著他眼中因她而亮起的光芒,心中不禁一蕩,眼神也柔和了幾分。 可是她走過了三年的光陰,才看到了祁桓。 薑洄不由心想,沒有她的那三年,祁桓在哪裡…… 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個孤寂獨行於暗夜的身影,那個人的眼睛……好像從來沒有過光。 入夜之後,薑洄換上了黑袍,抱著葉子離開王府。 葉子被薑洄用斗篷罩著,它從薑洄懷中探出頭來,好奇地問道:「我們要去哪裡?」 她自蘇醒後,還沒有離開過薑洄的屋子,更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 薑洄說道:「我帶你去找你父母。」 如今鑒妖司幾乎都在薑洄的掌控之下,姚泰的人都已被收押,留下的都見風使舵,對薑洄俯首帖耳,更有嬴祿這個老油條對她逢迎討好。嬴祿雖然能力有限,但對一應事務也都非常熟悉,對薑洄的任何指示都做到盡心盡力。薑洄讓他去打聽兩隻狐妖的下落,他也不敢有絲毫怠慢,詳細記下了妖狐的特徵,當即調動了鑒妖司所有的人力去搜尋,比當初尋找修彧還要認真十二分。 今日嬴祿便諂媚地邀功上報,說是鬼市的天壽醫館有收到兩隻妖狐的情報。在眾人心中,高襄王府與妖族不共戴天,薑洄尋找妖狐,肯定是有仇,而且可能與登陽山遇襲有關,因此嬴祿便自作主張,提議把妖狐押送到鑒妖司查辦。 薑洄不願讓人知道此中內情,便拒絕了嬴祿的提議,決定親自去一趟天壽醫館,查看妖狐夫婦的情況,也帶上葉子前去認親。 團團本是躲在角落抑鬱,見薑洄也不來安慰自己,反而帶著葉子出門扔下了自己,不禁氣得喵喵叫,一溜煙也跟了上去,卻被祁桓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去路,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團團在屋內撓著門,發出了委屈氣惱的喵喵聲。 天壽醫館門前冷清,受姚泰入獄事件的影響,這個據點被拔掉了一半以上的釘子,如今門扉緊閉,門上的招牌斜斜掛著,搖搖欲墜,那個天字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頭上一橫寫得有氣無力拖泥帶水,一時竟難以分辨是「天壽」還是「夭壽。」 曾經被重用的鬼差都被撤走論罪,原來不受重用的人反而頂上了重要的空缺,如今醫館的館主是一個臉嫩的青年,名喚青瞿,他事先便得知薑洄要來的消息,小心翼翼地灑掃了一遍醫館,生怕得罪了聖眷正濃、後臺強大的高襄王郡主。 「啟稟郡主,這妖狐原是一對夫婦,公狐狸十日前便死了,被剝皮拆骨,做了藥引和法器了。這母狐狸倒是還有一口氣在。」 薑洄看著籠子裡奄奄一息的狐妖,頓時哽住了喉,不知該如何面對葉子。 躲在薑洄懷裡的小妖狐聞到了母親的氣息,激動得動了一下。 薑洄按住了它的身子,轉頭對青瞿說道:「你出去吧,我要單獨審問它。」 青瞿立刻懂事地退出去,遠遠走開,生怕聽到不該聽的內容。 青瞿一離開,葉子立刻從袋子裡竄了出來,跑到籠子前,伸出爪子要碰觸自己的母親。 「娘親、娘親!」葉子看著身受重傷的母親,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滿身血污瘦骨嶙峋的妖狐聽到了這叫聲,艱難地睜開眼,眼中露出驚恐悲痛的神色:「葉子,你怎麼跑出洞了?你也被抓來了嗎?」 母狐的聲音嘶啞無力,滿滿都是絕望。 葉子哭著說:「葉子不是被抓來的,薑洄帶我來救你們的!」 母狐這才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姜洄和祁桓,它嗚咽了一聲,握住葉子的爪子,痛苦地說道:「傻孩子,你不要被人騙了,她是人,怎麼會對你好?你快跑,快跑!」 母狐的聲音幾近聲嘶力竭,只恨自己不能撞破鐵牢救自己的孩子。 「娘親,我們一起走。」葉子用小小的爪子用力地扒拉冰冷沉重的鎖鏈,卻只是徒勞無功。 薑洄屈膝半蹲,伸手安撫葉子的悲痛與驚慌。 「葉子別急,我來打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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