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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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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抬起頭看了妙二一眼:「喵喵喵(人家講話,你插什麼嘴)?」 修彧恨死了薑洄,只覺得姓薑的沒一個好東西,若不是他受傷太重,一定當場把兩個姑娘都擄走,一個當寵物好好養著,一個當人質威脅高襄王,也讓他嘗嘗失去至親之痛。 但聽了兩個閨中密友的竊竊私語,倒是讓他也有幾分意外之喜,原來蘇妙儀對他也動了情。 自登陽山回來後,每每入夜,他便封住了蘇妙儀的感知,讓她陷入沉眠。而他自己則化為人形,把嬌小溫軟的姑娘摟進懷裡,就像她白天對他做的那樣。 人族說的,這叫禮尚往來。 她拿他寵物,他也一樣。 不過這貴族少女的身軀終究和毛茸茸的貓咪不同,軟玉溫香,冰肌玉骨,似香雪牛乳,讓他莫名地舌底生津,喉結滾動。抱著抱著,便想伸出舌頭舔她。 又想起那日在崇陽洞嘗到的甜頭,便用唇舌在她唇瓣上輕碾慢磨。 但如此作為,非但解不了癢意,反而勾出了更多的欲火。 這讓他幾乎要克制不住妖氣,露出了貓耳的尖角,眼中也泛起藍色的漣漪。 壓抑著的呼吸粗重而灼熱,噴灑在少女嬌嫩白膩的肌膚上,暈開了淺淺的櫻色。濕熱的唇舌在裸露的肌膚上游走,一時不慎,用力吮了一口,便留下了一點醒目的紅暈。 睡夢中的少女也因為這刺痛而發出一聲低喘,微微蹙起了眉頭,鼻音呢喃著,發出無意義的夢囈。 修彧低下頭,貪婪地凝視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嬌軟軀體。 難怪修行有成的妖都會變成人,他原來還覺得人形醜陋脆弱,既無毛髮附體,又無修健四肢。 可如今卻覺得妙不可言。 若不是怕在她身上留下痕跡被人察覺,他或許還能做得更過分一些。 他夜夜饞著蘇妙儀的身子,卻沒想到蘇妙儀夢裡的人,也是他。 修彧可不打算讓薑洄壞了他的好事,當天夜裡,他便沒有再封住蘇妙儀的五感,直接幻化出人形,在深夜與她相見。 一陣涼風拂面而過,蘇妙儀自夢中醒來,迷迷濛濛地便看到床頭站著一個高大如山巒的身影。 尖叫剛要溢出喉,便被一隻寬大的手掌覆住了臉,捂住了嘴。 蘇妙儀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烏黑的雙眼因極度的驚懼而濕潤。她仰著頭,看不清那張臉,卻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說:「是我。」 蘇妙儀心口猛地顫了一下,回過神來,才從捂著自己的掌心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味。 「仙君?」她不敢置信地低低喚了一聲,濕軟的唇瓣掃過修彧的掌心。 眼睛終於適應了黑暗,也看清了那神祇般俊美英武的臉龐。 蘇妙儀心臟狂跳起來,她顧不上自己衣衫不整,便起身要向他行禮。 修彧垂著眸,看她彎下柔軟的身子,朝自己恭恭敬敬地行禮,露出了一段白皙修長的頸項。 作為女學最優秀的學生,世家貴女的典範,蘇妙儀的禮儀向來是無可挑剔的,但卻從未穿著寢衣行如此大禮。 蘇妙儀雙手交疊,前額貼於手背之上,顫著聲說道:「多謝仙君當日救命之恩。」 修彧受用地點了點頭,臉上神色卻是淡淡,他居高臨下地回道:「嗯,起身吧。」 蘇妙儀聽了這話,便從榻上直起身來,跪坐在修彧身前,動作規規矩矩的,就像面對一位身份尊貴的長輩。 解開的雲鬢像上好的綢緞似的,柔軟而有光澤,幾許散落於身前胸口,襯得烏髮更黑,雪膚更白,無處不美麗。 蘇妙儀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衣衫單薄,失禮於仙君,頓時臉頰發紅,低著頭不敢看他,生怕自己褻瀆了對方。 「仙君深夜來訪……可是有要緊之事?」蘇妙儀輕聲說道,「小女受仙君救命之恩,一心思報,但不知仙君尊名,又該如何供奉,若能幫助仙君修行,小女一定竭盡所能。」 蘇妙儀語氣虔誠而真摯,修彧聽得心口微微一蕩。 他俯下身去,驟然地靠近讓蘇妙儀頓時繃直了身子,她驚慌地看著近在眼前的俊美面容,心如擂鼓。 「我為何會來,這事應該問你。」修彧壓低了聲音,似笑非笑地說道。 「啊?」蘇妙儀一怔,眼中透著茫然。 「因你心中念著我,我才有所感應,故來看你。」修彧沒有錯過蘇妙儀眼中波光的流轉,情緒的變化,「你心中念著我做什麼?」 震驚——慌亂——羞澀。 她臉上紅得快滴出血了,呼吸凌亂而破碎,置於膝上的雙手無意識地攥緊絲衣,輕輕戰慄。 「我……我……」蘇妙儀的身體輕顫著,濕潤的眼眸微微閃爍,她心中那些褻瀆仙君的念頭如何能開口說出,而她若是說了謊,豈不是也對仙君不敬?她怎麼知道自己心裡所念夢中所想會被仙君感應到,不過聽說神仙是有這樣的神通法力,才能回應信徒的祈求。 她一時僵住了,面頰與身體俱是滾燙,眼中幾乎快沁出淚來。 修彧見她一副羞愧欲死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不捨得逗她了。 ——不捨得? 修彧被自己這個念頭也怔了一下。 蘇妙儀聽到低啞的笑聲,訝異地抬起眼看他,卻見他微蹙著眉頭半斂眼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蘇妙儀心口又顫了一下,酸軟的感覺讓她覺得難受,卻又莫名地舒服。 她在世人眼中,是最體面規矩的貴女,卻始終在心中藏著一頭離經叛道的小獸,渴望著不被約束的自由。只是她清楚地知道,那一切都是奢望,她有自己應該背負的責任。 而登陽山的那一日,就像平靜生活中驟然掀起的巨浪,又像是光怪陸離的夢境照進了現實。 兇惡的妖獸,俊美的仙君,驚險墜崖,涉水渡氣,還有黑暗與寂靜中在唇舌間綻開的腥甜。 這樣的一日,足以讓她一生回味,也讓她夜夜夢回。 卻不敢想,還能見到仙君。 修彧回過神,卻看到蘇妙儀失神了。他勾起唇角,抬起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救了你,你便是這麼回報我的嗎?」 蘇妙儀被迫仰起了頭,呼吸急促,臉色眼神驚惶。 「是我錯了……我不該有冒犯仙君的念頭……是我耽誤了仙君的修行,我以後不敢了。」蘇妙儀顫聲說道。 薑洄的話她還是當真了,這讓修彧有些惱怒。還好自己聽到了,及時糾正,不然蘇妙儀真把他放下了怎麼辦? 「誰說你耽誤我修行了!」修彧低吼了一聲。 蘇妙儀嚇了一跳,虎王的威壓,即使是一絲一縷,也足以讓凡人少女畏懼顫抖。 見蘇妙儀僵直了身體,修彧急忙又軟下聲來,輕輕撫摸她的發頂。 「我不是凶你。」修彧溫聲細語的樣子,連他自己都不曾見過。他無意識地收起了尖銳的爪子,只用柔軟的肉墊去碰觸易碎的人族少女。 溫柔的聲音讓蘇妙儀緩緩放鬆了下來,但驚魂未定,心跳仍然劇烈。 修彧低低歎了口氣——該怎麼解釋呢? 雖然父親讓他學了多年的人族禮儀,且妖獸壽命悠長,他讀過的書甚至比絕大多數人族更多,但真正遇到這種情況,他又有些束手無策。 妖族學會人族的語言便已經要絞盡腦汁了,再去學謊言,就更費勁了。 「妙妙。」他低低喚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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