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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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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連蘇妙儀都認定他的罪名,他的冤屈真是跳進玉池也洗不清了。 姜洄被祁桓緊緊抱在懷中,緊閉雙眼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祁桓身上的溫暖與心跳。 他走得極快,但薑洄並沒有感到顛簸,不多時便聽到推門的聲音,她知道自己進入了一個房間,聞到了濃郁的藥香。 「拜見高襄王姬,拜見祁司卿。」 周圍傳來數道人聲。 祁桓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對那些人說道:「王姬落水,恐受風寒,你們立刻熬煮一些驅寒的草藥,再讓宮人取一套乾淨的衣裳。」 醫官們雖然驚訝,但低著頭不敢多問,立刻便退下去煮藥。 「拜見王姬,拜見祁司卿。」一個宮女雙手托著衣裳低著頭站在門口,「醫官令奴婢為王姬送來更換的衣裳。」 醫官所常備有乾淨的衣裳,以供病人換洗之用。能在醫官所受診的,都是達官貴人,因此這衣裳非但乾淨,面料也是極好的。 祁桓抬手擦拭薑洄濕漉漉的臉龐,溫聲說道:「這裡沒有其他人,趕緊把身上濕衣服換了,免得著涼。」 薑洄呼吸一窒。 她不是故意裝暈,只是眼睛不能睜開,但這也解釋不清楚,索性就直接裝暈吧。 但是真正暈倒的人呼吸是不同的,祁桓一直抱著她,自然能分辨清楚,只是在蘇淮瑛面前他也不會戳穿,畢竟薑洄落水是事實,他的心疼和憤怒也是事實。 薑洄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日落結束了沒有,因此依舊閉著眼,僵硬著身子不言不語。 祁桓輕歎了一聲,伸出手去碰觸薑洄的領口,想為她解開衣襟的扣子——這件事他倒是做過很多次了。 溫熱的指腹觸摸到薑洄的鎖骨,她像被燙了一下,輕呼一聲,下意識便睜開了眼睛,正對上祁桓的幽深而繾綣的眼眸。 兩雙相似的眼眸。 右眼看到的,同樣是祁桓,只是卻又不同,他的背後壓著一隻妖獸的爪子,臉上沒有血色,眼睛卻更加明亮堅定。 薑洄呆了一下,又立刻緊緊閉上了眼睛。 心如擂鼓。 祁桓對她的眼神和反應有些疑惑,但也猜不到她此刻正在經歷什麼。 「還要我幫你換衣裳嗎?」祁桓柔聲問道。 「你放著,我、我自己換!」薑洄不自在地說,「宴席要開始了,你先出去,我自己在這待著就好。」 祁桓這時候怎麼可能再走開。 「我在這裡陪你,我讓景昭傳了信了,陛下會知道蘇淮瑛對你不敬之事,這個時候行差踏錯,他會付出代價的。」祁桓眼中閃過冷意,看到薑洄這可憐模樣,又忍不住輕輕一歎,抬手撫過她濡濕的鬢髮,「是我不好,沒有陪在你身旁,才讓他傷害了你……」 姜洄知道,蘇淮瑛確實是有些冤枉,不過也是活該。 薑洄閉著眼摸索著找到了衣服,支支吾吾道:「那你背過身去,我自己換衣服。」 祁桓哭笑不得地看著她雙目緊閉,好像衣衫不整的人是他。 但他還是聽話地站起身來,朝一旁走了幾步,背過身去。 薑洄閉著眼脫衣服,心裡嘀咕著也不知道祁桓到底轉身了沒有,雖說他們已是夫妻,但祁桓是她的殺父仇人之一,她一開始不知道才便宜了對方,現在知道了就不能再放任他對自己亂來了。 而且另一個自己對他們圓房這件事是非常憤怒的,怒了兩天…… 薑洄心裡也委屈——還不是你自己要嫁給祁桓的,不然我會出現在他的床上,不然我會親了他,不然我怎麼會迷迷糊糊被圓了房…… 她覺得自己只是暫時住在這具身體裡,無論如何還是要找到辦法回三年前的,那裡才有她的父親。她現在雖然住在這具身體裡,卻沒有真實感,三年後的自己也十分霸道,既不讓她用這具身體與祁桓親近,又要她親近祁桓騙取鑒妖司的情報…… 薑洄脫著衣服,忽然想起來「自己」複雜的男女關係,不由支吾問道:「祁桓,我有些事記不得了……你知道我和蘇淮瑛,之前有什麼『過節』嗎?」 薑洄等了片刻,沒等到祁桓的回答,心裡便咯噔了。 ——糟糕,難道真的是有過什麼情緣,祁桓吃醋了? 祁桓說:「便是他率神火營,殺了你父親。」 ——當時我就該多扇蘇淮瑛幾巴掌!! 薑洄呼吸急促了起來,都是憤怒所致。 「我會幫你報仇的。」祁桓的聲音遠遠傳來,卻十分清晰。 *** 那一瞬間的重影很快便消失了,薑洄回過神時,便聽到高襄王暴怒的呼喊。 一杆銀槍徑直穿透虎王的手掌,去勢未絕,又如一道長虹貫穿了它的肩膀。 虎王修彧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鬆開了壓制祁桓的手掌,巨大的身體向後跌去,發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高襄王厲聲喝道:「烈風營結陣!不可讓這虎王逃走!」 虎王因為震天鈴的干擾,不敵高襄王,如今受了重傷,便打算化形遁走。 烈風營聽到高襄王的命令,立即便結陣將修彧團團圍住。 修彧帶領的小妖見狀沒有去攻擊烈風營的將士,反而去撲殺那些暈倒的貴族,逼迫烈風營將士轉變目標。 蘇淮瑛立刻便察覺到修彧的意圖,高聲下令道:「先救人!」 高襄王臉色鐵青,但也知道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事,大手一揮,陣型立散,那些小妖不敵,很快便被斬殺,但修彧也趁機逃走了。 很快夜宴臺上的所有妖族都被殺盡,只餘下一兩個活口留待審問,而八百貴族此刻也不知道死傷多少,但能站起來的寥寥無幾。 帝燁臉色蒼白地看著眼前一幕,久久回不過神來。 高襄王大步上前,屈膝半跪道:「陛下,妖族已經被擊退了!」 帝燁怔怔轉過頭,看向高襄王,啞著聲道:「好,好,好……好在有你在。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又看向離自己不遠的少女,抬起手顫抖著指向她:「那是你的女兒吧。」 薑洄扶著重傷的祁桓坐好,聽到帝燁的話,她立刻上前回復。 「回陛下,臣女正是薑洄。」 帝燁想起來剛才就是她灌自己飲血解毒。 「你怎麼知道這是渴血症?」他問道。 「臣女在南荒之時,師從南荒賢者徐恕,學過一些醫術,因此方才一看便知道席上眾人中的是渴血症。」薑洄早有準備,此刻作答,不慌不忙。 帝燁不明白,狐疑的目光環視四周:「場上這麼多人,妖族又是如何下的毒?你為何沒有中毒?那些奴隸為何沒有中毒?」帝燁也看向蘇淮瑛,「你也無事?」 薑洄答道:「下毒之法,無非從口鼻入,臣女方才查過酒水,並無異樣,因此便懷疑是氣味的問題。陛下可派人去玉帶河畔一看,便知道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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