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宇而安 > 千古風流一笑中 | 上頁 下頁 |
| 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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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慢慢嚴肅慎重的交代,讓寧曦心神一震,背脊也挺直了起來,用力地點點頭。 「我明白師尊的道心,不會辜負師尊的信重!」寧曦情緒激動,聲音微啞。 徐慢慢綻出一絲笑容,拍了拍寧曦的肩膀:「如此,我便放心離開四夷門了。」 寧曦聽出她的去意,忙問道:「您要去哪?」 「我知道一條關於血宗的線索,今日便要離開,需要借樞機樓的傳送法陣扶搖陣中轉,你給我一道樞機樓的金色令牌吧。」 天下七國十四州,一共十四樞機樓。十四座樞機樓分別以大型傳送法陣扶搖陣為核心,聯通十四州,方便了天下百姓的出行。樞機樓耗資巨大,每一次啟動法陣都需要消耗天價的靈石,因此樞機樓雖然帶來了極大的便利,卻也要花費不少銀錢。可即便有銀錢,也不是就能暢行無阻,往往還需要提前排隊。但樞機樓是神霄派和四夷門共同建造,兩位掌門手中各有七道金色令牌,持金色令牌如掌門親至,可暢行無阻。 寧曦聽話地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道沉甸甸的金色令牌,交到徐慢慢手中,又轉身走到房中書櫃,取出一個極大的錦匣。 寧曦打開錦匣,只見裡面整齊地陳列著七個繡金線龍紋的乾坤袋。徐慢慢愣了一下:「這是……」 「這是師尊的遺物,她生前攢下的所有東西,無論貴賤,都在這裡了。」寧曦垂眸凝視著七個乾坤袋,輕輕撫摸,「既然師尊生前遺囑,是將這些留給師娘,那師娘便帶走吧。」 徐慢慢也沒想到甯曦這個孩子這麼實誠,還真把這些東西都交給她了。徐慢慢活了三百年,一共攢了七個乾坤袋,她平時收到什麼東西,都是隨意地扔進袋子裡,裝滿了便再換一個,有多少東西,自己心裡也沒多大數。隨著她身份地位漸漲,收穫也越來越多,尤其是六號和七號乾坤袋裡,有不少各國國君,道盟掌教送給自己的法器。 徐慢慢想了想,拿走了前面六個,把七號乾坤袋留在錦匣裡。 「這個你留著吧,裡面應該有不少趁手的法器,該如何賞給弟子們,想必你心裡有數。」 寧曦微微一怔,沉默了片刻,沒有推辭,有些傷感地淡淡一笑,收下了乾坤袋。 此時外間傳來弟子的通報聲,要求見甯曦,徐慢慢便笑著道:「你門中事務繁忙,就不要陪著我了。」 寧曦站起身來,朝她行了個大禮:「師娘,那甯曦先告退了,您……離開的時候和我說一聲嗎,我送您下山。」 「不必了不必了。」徐慢慢連連擺手,「修道之人,不拘禮數,來去如風,一切隨緣。」 寧曦淺淺一笑:「師尊也這麼說過。」 徐慢慢心裡咯噔一聲,想要解釋一下,寧曦已經轉身離去了。 她不會看出來了吧…… 應該不會,不然應該撲上來抱著自己哭了。 這世上誰能想到真有借屍還魂,死而復生呢…… ▼第12章 徐慢慢找到黎卻和敖修時,他們正在拆北院。 她扶著隱隱抽痛的額頭,歎氣道:「兩位有嫌隙,可四夷門無辜啊。」 一紅一藍,兩道熾烈的光芒在空中發生激烈碰撞,靈力蕩開圈圈餘波,萬竿折腰,激起陣陣竹浪。 徐慢慢的話沒能阻止打鬥的兩位,她斜著眼掃了掃一旁事不關己無動於衷的黎纓,板起臉道:「三弟,四弟,還不快住手!」 黎纓嗤笑一聲。 空中兩道身影一滯,雙雙落了下來。 敖修俊顏冷凝,面色不善,黎卻也皺著眉頭大步走來。 徐慢慢語重心長道:「我昨日說的話你們都忘了嗎,大家是一家人,應該和和氣氣的。」 「呵。」敖修皮笑肉不笑道,「昨日都是你自說自話,本尊何曾答應過與你們稱兄道弟。」 他堅守著海皇的尊嚴與原則,不肯與其他人共侍道侶,更別說伏低做小,上面還壓著個不知尊卑的帝鸞少主, 黎卻也是心中不滿,反駁道:「你小小金丹,修為淺薄,年紀也比我小,憑什麼讓我喊你一聲姐姐?」 徐慢慢不惱不怒,笑容溫和道:「我聽黎卻少主昨日訓斥海皇之言,真是字字珠璣,令人振聾發聵,聽說羽族男子德行最善,昨日一見果然如此。」 黎卻聞言,臉色稍霽,唇角彎了彎,點頭道:「羽族男子本就是天下男子楷模。」 敖修在一旁冷笑。 黎卻怒目而視。 徐慢慢又道:「聽說羽族有句祖訓——男以德為先,夫以妻為天。」 黎卻一怔,點了點頭:「確有此事。」 「又聽說,一妻多夫,乃是常態。」徐慢慢道。 黎卻有種不祥的預感,眉頭微皺看著徐慢慢。 徐慢慢微微笑道:「黎卻少主乃是男德典範,自然不會在意與其他人共侍道尊,更何況如今道尊仙隕,遺體不知所蹤,我們身為她的道侶,不一心對外,卻自相殘殺,豈能不叫亡者心寒,觀者不齒呢?」 黎卻面色難看,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我雖然年紀不比兩位,但人族與妖族壽數不同,豈能一概而論呢?更何況入門之事論資排輩,向來是按照先來後到,沒聽說過按修為年紀的。羽皇姐姐,您說是不是?」徐慢慢笑眯眯地問道。 看熱鬧的黎纓忽然被點了一下,她微微一怔,鳳眸掠過戲謔的笑意,翹起嘴角點頭。 「黎卻,你雖原是帝鸞少主,身份尊貴,但入了道尊的門,便是道尊的人,帝鸞為羽族典範,羽族男子的德行操守,難道你都背棄了嗎?」徐慢慢哀戚一歎,「道尊失了身後體面不說,就是帝鸞也會因此蒙羞的啊,別說羽族不齒,就是水族也會背後取笑。」 徐慢慢說著別有用心地掃了敖修一眼。 黎卻冷冷掃了敖修一眼,頓時挺直了腰板,傲然道:「我自然不會令帝鸞蒙羞。」 徐慢慢欣慰地笑道:「叫姐姐。」 黎卻看了黎纓一眼,黎纓別過眼去不接他的求救。 黎卻心有不甘,卻無從反駁起,徐慢慢占盡了情與理,他幾乎都被說服了,只是總覺得有些憋屈,還有種莫名地被坑騙的感覺…… 黎卻糾結片刻,咬咬牙,從牙縫間蹦出一聲:「姐姐。」 徐慢慢險些笑出聲來,只覺得小烏鴉分外的可愛。帝鸞也真是一個有趣的神族。 這羽皇也是有意思,瞧她那眼神,明知道她在逗她弟弟,卻不出言維護,似乎也是有自己的算盤。 徐慢慢又看向敖修,敖修心中警鈴一響,有種被漁夫盯上的不安,下意識便後退了半步。 黎卻已經被徐慢慢攻下了,忍辱負重喊了一聲姐姐,豈能讓敖修逃過此劫,不等徐慢慢開口,他便一把拽住急欲溜走的敖修,緊緊攥住他的手腕。 「你休想逃!」 徐慢慢笑吟吟看著,她先說服黎卻,便是想到了此處。共富貴的人不能太多,不然分到自己手上就好了。共患難的人卻是越多越好,這樣自己也不算最慘。把敖修拉下水,這「家」裡還有個墊底的,黎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自己一個人當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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