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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失眠 那個說不碰我結果還是抱著我睡害我失眠了一夜的混蛋! 我打了個哈欠,底下頓時靜了一片。 我眯了眯眼,懶懶地說:「剛剛說到哪裡,繼續。」 百官面面相覷,最後推舉了一人上前,那人一稽首,朗聲道:「臣等以為,易道臨資歷尚淺,從未在朝中做過事,如此提拔他為大理寺卿,恐怕難以服眾!」 「哦……」我拉長了尾音,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說,「難以服眾是嗎?眾在哪裡?不服的人,都站出來,然後提一個能『服眾』的人選出來!」 隱約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睜開一看,好傢伙,有人帶頭就站出來十幾個了!看樣子上朝前都是商量好的了,這一眼看去都是裴黨的人。易道臨這傢伙,什麼時候跟裴黨結怨了? 我指著當先那人,說:「你,報個名字!能讓所有人都服,寡人就讓他上任,但要是有一人不服,你也回去停職思過吧!」 那人本來還打算開口,聽我說到最後一句,立刻閉上了嘴。 「怎麼?沒有其他人選了嗎?」我懶洋洋地打量他,見他不做聲了,又看向下一個,「其他人,哪個有人選能服眾的?」 好幾個人立時縮回隊伍中去了,卻又有人分辨道:「陛下,三人為眾,是人皆存爭議,如何能以一人之是非為是非?」 我眯了眯眼看他,笑了。「那愛卿以為,多少人的是非才能為是非?多少人不服才叫不能服眾?五人?十人?不能以一人之是非為是非,難道就以你一人之寡眾為寡眾?嗯?」我揚高了尾音,看那人肩膀一哆嗦,頓時有些開懷。這朝堂上,少了裴錚和蘇昀,寡人這一國之君的威懾力才能顯現出來。「此事就這麼定了,易道臨代行大理寺卿之職,有人不服他,就是不服寡人,想指摘寡人用人不清的,趁早上奏章!有事啟奏,無事就退朝吧!」 我又抬起袖子又打了個哈欠,緩緩說:「眾愛卿,聖人有雲,以和為貴啊……」 散了朝,我領著小路子直接去了太醫院,走到半路,忽聽到有人在低聲說笑,我疑惑地停下了腳步,攔下想要喝止的小路子。 「裴相是在陛下寢宮過夜的。」 「此話當真?可是不是還沒成婚嗎?」 「自然是真的,我親眼目睹的!陛下與裴相衣衫半褪,坦誠相對……哎呀,羞死人了!你看陛下今日精神不濟,聲音嘶啞,便知昨夜……嘻嘻嘻……」 「唉,陛下昨日受傷又受驚,裴相也不知憐香惜玉,我看了都好心疼……」 「哼!依我看,定是陛下強迫的裴相!」 「啊?怎麼會?」 「陛下好歹起身上朝了,裴相仍臥榻不起呢!」 「哦……確實……陛下好生威猛……」 小路子聽不下去了,站出來一聲怒喝:「你們這些小蹄子在胡說些什麼!不用做事了嗎!還不快滾!」 四五個宮女嚇得臉色煞白,哆哆嗦嗦跪倒了一地,聽到小路子一聲滾,立刻馬不停蹄地滾了。 我咬著下唇,覺得好生委屈,所有關於寡人的淫君罪證均屬造謠,寡人精神不濟是因為被他強「抱」了一夜,心慌到後半夜才能入眠。他還臥榻不起,是因為我免了他早朝,他說君無戲言,堅決不起…… 我怒瞪角落裡那個猥瑣的身影,揚聲罵道:「太史令,你再亂寫春宮秘史抹黑寡人的聲名,寡人就閹了你!」 那人一哆嗦,提著衣角下擺一溜煙跑了。 雖說是誹謗,但那「威猛」二字到底給了寡人一絲安慰……我自我排解一番,又開懷了。 一邊走,我一邊對小路子說:「小路子啊,寡人知道,你是怕寡人震怒之下打了那幾個宮女,其實寡人也不是暴君,你說是不是?」 小路子忙點頭說:「陛下英明神武,仁德為本!」 「嗯。」我微笑點頭,「寡人也知道,宮人們平日無事喜歡碎嘴八卦,話不是不能說,但得看是什麼話,有些是可以說的,但抹黑寡人的英名,那就罪該萬死了。」 小路子眼睛一動,極是聰慧地領悟了寡人的弦外之音,不枉寡人疼他。「陛下,小路子明白了。陛下威武!」 嘿嘿……寡人豈能讓裴錚騎到頭上去! 就算被造謠誹謗,那也得讓他當受害者。 我到太醫院時,蘇昀正換好了藥,易道臨也在場,我有些詫異地挑了下眉。 「易卿家,你不是說去查案了嗎?可有眉目?」我讓他先調查失火案,聽說他一夜沒有回府,不知道去了哪裡,連早朝都沒現身。 易道臨向我稽首道:「回陛下,微臣昨日勘察過現場後,發現一些東西,有幾個問題想問一問蘇禦史。」 我揮手免了蘇昀的禮,施施然在一旁坐下,微笑道:「你自問你的,寡人旁聽。只是蘇禦史昨日為救寡人身受重傷,不宜過度勞神,你注意些便好。」 易道臨俯首稱是,又從袖底取出一個灰布小包,打開後,轉頭對蘇昀道:「蘇禦史可認得這是何物?」 蘇昀臉色仍有些蒼白,纖長的睫毛在鼻樑兩側投下淡淡的,墨黑的瞳仁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接過易道臨手中的物事,掃了一眼,便道:「這是我前幾日丟失的玉佩,易大人從何處得來?」 我探頭看了一下,蘇昀掌心那枚玉佩我也曾見過他佩戴,質地上佳,但此時表面蒙了層灰黃色,似乎是被火燒過。 「在火源附近找到的。敢問事發當時,蘇禦史在何處?」易道臨冷冷盯著他。 蘇昀緩緩攏起手,握住了玉佩,睫毛一顫,抬眼直視易道臨。「易大人似乎是在懷疑本官?」 易道臨老實說:「是。請蘇禦史合作。」 蘇昀淡淡一笑,倒也不惱。「事發當日,本官從宣室離開後就回了文淵閣,之後一直在文淵閣與內閣同僚處理政務,直到外間傳來轟鳴聲這才出來。因文淵閣與女官署相近,本官聽到小路子呼救,便從文淵閣趕到女官署。期間一直都有人證。」 蘇昀自身也是查案出身,對流程也是熟悉,倒是與易道臨十分配合。易道臨追問道:「你說玉佩早已遺失,是何時何地遺失?可有人證?」 蘇昀搖頭笑道:「易大人這問得就有些不妥了。本官若知道是何時何地遺失,又豈會找不回來。本官是前夜回到家中才發現玉佩不見,想來是日間遺落在某處。」 「那前天你可曾到煙火儲藏之處?」 蘇昀回想了一下,搖頭道:「不曾。那地方雜物堆積,本官回文淵閣時有經過,但是不會進去。」 「易卿家。」我插了一句,「會不會是蘇禦史在文淵閣附近遺失了玉佩,讓宮人撿了去?」 「然後又掉落在現場?」易道臨接口道,「未免太過巧合。」 蘇昀垂眸摩挲著玉佩,忽地說道:「未必是巧合。不知易大人對玉石有無研究,本官這枚玉佩,乃是暖玉的玉心所制。本官幼時懼寒,因此祖父特意讓人打制了一枚暖玉讓我隨身佩戴。暖玉本身觸手溫熱,佩戴有利於血液活絡,但不能與人體直接接觸,否則玉石升溫,會灼傷人。」蘇昀這 時攤開手,將玉石呈到易道臨眼前,「易大人此時再碰觸玉石試試。」 易道臨眉頭一皺,伸手欲接蘇昀手中暖玉,但方一碰觸便僵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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