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宇而安 > 寡人有疾 | 上頁 下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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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選秀 「只怕他仍有顧慮……」蘇昀眉心微鎖,仿佛沒有注意到我的靠近,「因為他知道一些足以致命的秘密……陛下,」蘇昀忽地抬頭,把意圖不軌的我嚇得後退了一步,心臟狂跳。 「什、什麼?」我驚魂未定地瞪著他。 蘇昀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陛下受驚了?」 「沒沒沒!」我不該為美色所迷,險些做出些禽shòu事來,煥卿定然不喜歡女子太過放dàng,我還是矜持些好。「你剛剛想說什麼?」我調整了面部表情,柔聲問道。 「陛下,賀蘭命懸一線,放眼帝都,也只有崇德宮安全了。請陛下務必派人保住賀蘭。」蘇昀正色說道。 我嚴肅地點點頭。「這是自然,崇德宮守衛森嚴,沒有人能動他,你放心吧。」 蘇昀這才微松了口氣,淺淺一笑,頓時滿室春光蕩漾…… 這春光久久不散,直到蓮姑姑抱著一堆畫卷進來時,我仍托腮癡笑,被她在面上輕捏了一下,我才回過神來。 「豆豆,為何笑得滿面春情?」蓮姑在我對面落座,眼神微動,「難道是對誰家兒郎動了芳心?」 「姑姑……別取笑人了……」我窘迫地低下頭,隨手撥弄那些卷軸。 我父君最愛字畫,我原道是蓮姑幫我父君帶回去的名家字畫,結果畫一攤開,我傻了。 一張,一張,又一張…… 我捏了捏眉心,苦笑道:「蓮姑,這是什麼?」 蓮姑沖我一笑:「是你母親為你挑的秀男畫像。」 我頓時如遭雷劈。 「你母親說了,十八歲生辰前定要為你將親事定下。朝中既然沒有合你眼緣的,便從民間挑選。這是你母親為你選的二等秀男。」蓮姑將七張圖畫一一展開,撲在書案上。「雖說二等,卻不見得比帝都那些二世祖差。這個,是你三爹的表弟的外甥的結拜兄弟,是蜀中一帶有名的劍客,劍眉星目,年輕英俊。這個,是你父君學院裡的弟子,溫文爾雅,品行端方。這個,是你四爹介紹的,據說聰慧伶俐,一點就透。」 「蓮姑。」我扯了扯嘴角。「這個看上去還不到十歲。」 蓮姑不甚在意地笑笑。「你四爹說了,夫婿也可從小養起,這樣才會忠心不二。眼下看著年齡差距大,但過上十來年,他十八你二十六,這差距看上去就小了。」 簡直……禽獸…… 我右手壓在那畫像上,歎氣道:「蓮姑,今日早朝,我已經讓女官署去采選一等秀男了。」 蓮姑挑了挑眉,拉長了尾音。「嗯?你什麼時候改變心意了?難道誰家有子初長成?」 我面上一熱,「其實……蓮姑,我告訴你,你別同母親說,她那人靠不住……」 蓮姑笑著點頭,「自然,我何時同她說過你的秘密?」 老實說,蓮姑確實不曾將我的秘密出賣給母親,不過她都告訴了二爹,然後母親纏著二爹,二爹又告與她知…… 不過我正高興著,便也沒有去想那麼多事,拉了蓮姑的袖子,在她探究的目光下,那人的名字,在我舌尖上輾轉了幾遍,還是——沒有說出口。 蓮姑見我難開口,也沒有逼供,眼睛一轉,隨即笑道:「不如我來猜,你來答?」 我紅著臉點點頭。「也好。」 「那人可是稍長你幾歲?」 我點點頭,煥卿長我五歲,我十八,他二十三。 「那人可在朝中任要職?」 我繼續點頭。朝中官二代少有出色的,如煥卿那般年紀輕輕就居禦史一職者更是少之又少。 「那人與你,師出同門,自幼認識?」 我看著蓮姑嘴角的微笑,紅著臉道:「蓮姑,你怕是都知道了吧……」 蓮姑笑道:「原只是猜測,如今算是證實了。豆豆,你是何時喜歡上的,為何拖到如今?」 我捏著衣角垂眸道:「這麼多年,他一直陪在我身邊,我心裡也一直有他,只是他態度曖昧,讓我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不知他對我……是否有半分情意。」 「如今做了決定,可是什麼事讓你確定了他的心意?」 「今日諫議大夫提出采選之事,他亦在秀男之列卻沒有反對,回想這些年來他做的一切,或許他對我並非無情。」雖是這麼說,我卻還是有些忐忑。恍惚想起年少時與他相伴讀書,那是春日午後的杏花樹下,暖風熏人,我捧著經典睡倒在樹下,被吹落在眼皮上的杏花瓣驚醒了美夢,迷蒙間睜開了眼,感覺到一絲溫涼的觸感點過眼瞼,修長白皙的手指拈著一瓣杏花,那人就坐在我身邊,淺笑如春風裡吹落的杏花,讓我心口酥麻酸軟。 我仍記得他那時望向我的眼神,從未見他那般看過別人,也從未見別人這樣看過我。 怎能不動情…… 「豆豆。」蓮姑輕輕揉了揉我的腦袋,拉回了我的思緒。「你這些年來的改變,可是為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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