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宇而安 > 灼灼風流 | 上頁 下頁 |
| 七八 |
|
|
|
劉衍又想歎氣了,但這一回卻是忍住了,在她面前,自己的情緒總是過於外露。 「本王只是擔心……」劉衍欲言又止,忽地伸出手去,將慕灼華打橫抱了起來。 慕灼華一驚,下意識地抱住了劉衍的脖子維持平衡,腦袋撞在他肩窩處,一股伽羅香的氣息環繞住了她,看著劉衍向軟塌方向走去,她呼吸一窒,顫聲道:「王爺這是做什麼?」 劉衍將慕灼華輕輕放在軟榻上,瞥了她一眼,道:「難道你想繼續跪著?」 慕灼華坐在軟榻上,怯怯地抬頭看劉衍:「多謝王爺……」 劉衍淡淡一笑,看著她像只貓兒一樣,一副可憐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發心。 「王爺……」慕灼華不經意間掃過劉衍的掌心,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手上受傷了。」 劉衍右手掌心赫然留著幾口創口,慕灼華一眼便看出了甲痕入肉導致,得是怎樣的心情才能把自己的指甲紮進肉裡啊…… 「這傷口沒有處理過,如今天熱,怕是會發癢潰爛。」慕灼華極快地瞟了劉衍一眼,低聲道,「讓下官給王爺上藥吧。」 劉衍沉默了片刻,才道:「好。」 ▼第三十八章 劉衍房中常備著藥箱,慕灼華取出藥酒和藥粉,左手握住了劉衍修長的五指,讓他攤開掌心,右手沾取了藥酒輕輕擦洗傷口。 掌心的刺痛讓劉衍下意識地微微屈起手指,慕灼華低喝一聲:「別動呀!」 慕灼華將手抓得更緊,肌膚緊緊相貼著,細膩柔軟,又帶著一絲夏日的黏膩,卻不讓人反感,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似乎因此變得濃郁起來,甚至蓋過了藥酒刺鼻的味道。 劉衍低著頭凝視著慕灼華的臉龐,她低著頭,看不清眼睛,只看到微微泛紅的耳根和纖細白皙的頸項,一滴香汗自臉頰邊落下,沿著天鵝頸優美的曲線,落進那片引人遐想的領口之內。 劉衍呼吸一重,強迫自己移開了眼,卻按捺不住越發紊亂的心跳。 慕灼華仔細地處理了劉衍掌心的傷口,包上一層薄薄的紗布,才道:「王爺這兩天傷口不要碰水。」 「嗯。」 劉衍的聲音莫名的暗啞,聽得慕灼華耳後一熱。 劉衍撤回了手,轉移話題問道:「今日公主找你去,都說了些什麼?」 慕灼華攥了攥驟然空了的手,低頭回道:「公主只是閒聊了些關於薛將軍的事。」 慕灼華離開理蕃寺之後,本是打算徑直去一品閣給小丫頭買雪山包止饞的,沒想到在門口遇見了蔓兒。 蔓兒笑著道:「今日是薛將軍祭日,公主想去薛將軍的府上收拾遺物,焚燒拜祭將軍。公主想邀大人作陪,不知道大人有沒有空。」 慕灼華想起來,今日便是薛笑棠的三年祭日了。薛笑棠因為戀著柔嘉公主,當初昭明帝賞賜宅邸時,便要了一處離公主府最近的宅子,慕灼華坐馬車去公主府,再去薛笑棠的府上便只要不到一刻鐘。 既然是公主相邀,她又怎會推辭,立刻便跟著蔓兒抬腳上了馬車。 柔嘉公主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手上拿著一把銅鑰匙,領著慕灼華和蔓兒進了將軍府。 柔嘉公主邊走邊說道,「我已有三年未來過這裡了……薛將軍沒有親人,臨走前把這座宅子都交給了我,他走後,我就遣散了下人,封閉了宅子。我對他雖然沒有男女之情,但卻感激他一片癡情,今日便是三年之期,我想整理他的遺物,帶到他墳前燒給他,也算了卻一段姻緣了。」 慕灼華聽柔嘉公主這麼說,不禁點頭道:「公主已經為他做了夠多了。」 這座宅子三年無人打掃,到處都已經積灰了,柔嘉公主倒也不嫌髒,帶著慕灼華到了薛笑棠生前的住處。 「灼華,我雖貴為公主,卻一個說話的好友也沒有,只在心裡把你當成妹妹一樣,所以今天我才叫了你來陪我。」柔嘉公主溫聲道,「不會打擾到你吧?」 慕灼華笑笑道:「自然不會,公主不要與我見外。」 薛笑棠住的院子並不大,有三間房,一間臥室,一件書房,還有一間陳放著許多兵器,想來是他的兵器庫,收藏的都是一些品質極佳的兵器。 柔嘉公主見慕灼華看著兵器,便說道:「他生前最喜愛的幾件,都已經陪葬了,剩下這些只是凡品。」 蔓兒打開了三間房間的門窗,讓屋內的污濁空氣散去,柔嘉公主才進去裡面收拾東西。慕灼華隨著柔嘉公主進了書房,環視一周,只見書房內雖然積灰,卻一切都擺放齊整,連架子上的書都是嶄新的。 柔嘉公主說道:「他是個武夫,小時候沒讀過書,雖然識得幾個字,卻不喜歡看書。後來聽說我愛讀書,他便也跟著買了許多書來充風雅。」 慕灼華看到牆上掛著兩幅畫像,一幅畫著一個美貌溫婉的黃衣少女,看起來與柔嘉公主有七分相似,另一幅畫的是個將軍,雖然不是十分英俊,卻也高大威武。柔嘉公主留意到慕灼華的目光,便解釋道:「當時父皇給我二人指婚後,他便厚著臉皮,想要一幅我的畫像,我見他求得誠懇,便給他了。這一幅,畫的是他。」 慕灼華看著薛笑棠的畫像,心中不禁生出一種不般配的感覺,但當著公主的面,卻不好直說,便只是道:「公主與薛將軍情投意合,將軍對公主癡心一片,公主為將軍守節三年,堪稱天下楷模。只是斯人已逝,還請公主節哀。」 「情投意合,天下楷模……」柔嘉公主眉心一皺,失笑道,「灼華,你是聰明人,也信了天下人說的嗎?」 慕灼華愕然:「難道……不是嗎?」 柔嘉公主神色淡淡:「皇家子女,談何感情,不過都是任人擺佈罷了,尤其身為公主,命賤,便要送與番邦和親,即便命好受寵,也不過是由著人安排,賞給忠臣良將罷了。這一身綾羅的代價,便是一世的自由。」 慕灼華啞然無語,沒想到柔嘉公主竟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可公主為薛將軍守節……」她訥訥道,「難道不是因為愛嗎?」 「我敬他,憐他,若說愛……」柔嘉公主失笑搖頭,「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感情。為他守節,是還他一片癡情,也是給自己三年自由,我為他守節,便不會有人逼著我嫁人,可如今三年期滿,便找不出其他藉口了。」 柔嘉公主說著走到了書桌前,打開了書桌上的盒子。 「灼華,你來看。」 慕灼華走上前去,見柔嘉公主拿起了裡面的信,打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