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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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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灼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劉衍,卻見劉衍垂下了眼,面沉如水,呼吸竟是亂了。 劉衍聲音微啞,緩緩道:「你還有什麼發現?」 慕灼華遲疑了片刻,才說道:「這三種傷痕形成的時間,是有一定距離的。最先形成的,是這種抓傷,其次是這種針眼,而摔傷不好判斷,應該是陸陸續續形成的。因此我推斷,袁副將趕來救人,之後便讓妻兒逃走,自己引開追兵,這過程中,他身上形成這種抓傷,這些人和抓他的妻兒的,應該是同一批。之後不知道他可能是成功躲起來了,但是受了傷逃不遠,這些傷開始癒合。可就在這時,又有人來了,這些人的武器不是鷹爪,而是針,袁副將是死在這些針下。中這種針的人,若數量不多,也不會立刻死去,他又繼續逃,最後摔下山崖。」 慕灼華靠著屍骸上的傷痕,推斷復原了袁副將生前的經歷。 執劍顫抖著冷笑,執墨閉目不語,慕灼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那個……我說完了……」 執劍眼中含著熊熊怒火與恨意。「王爺,我說過的,我說過的,是姓劉的,是……」 「住口!」劉衍啞著聲喝止了執劍,「沒有確鑿證據,不可妄言!」 執劍雙目通紅,指著地上的屍骸吼道:「這還不是證據嗎!遊走針!他是被遊走針殺死的!游走針可是皇室暗衛的殺人利器!」 慕灼華嚇了一跳,覺得自己聽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執劍一字一句道:「只有皇帝,能驅使暗衛!」 劉衍閉上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胸膛劇烈的起伏,腦海中一片混亂。 皇兄……皇兄…… 自從三年前兵敗,民間一直流傳,是皇帝擔心他功高蓋主,所以要卸磨殺驢。他一直嗤之以鼻,他們怎麼可能理解他與皇兄的情誼? 他一出生便沒有了母親,是周太后將他撫養長大,是皇兄教他學文習武,手把手教他寫字,教他射箭,六歲那年,他失足落水,皇兄為了救他,奮不顧身跳進冷水之中,他身體本就不好,那次險些送了命,傷了根本,至今頑病纏身…… 怎麼會是他? 怎麼能是他! 劉衍睜開眼,緩緩說道:「繼續追查。」 執劍氣急:「王爺!」 ——啵! 旁邊忽然響起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接著便是淅瀝瀝的水聲。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慕灼華正站在馬邊,取了一個酒囊正在往手上倒酒。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慕灼華訕笑道:「我……洗下手,不妨礙你們吧。」 媽呀,皇帝要殺定王——她只是上京趕考的,為什麼要讓她聽到這種秘密! 被這一打岔,眾人的情緒也霎時間壓了下去。 「收好屍骸,回京。」劉衍淡淡下了命令,便不理會執劍的目光,走向慕灼華。 這時,異變忽生! 只見橫裡射出一支冷箭,「咻」的一聲紮進土裡,那冷箭幾乎是貼著慕灼華的鼻尖過去的,她登時嚇傻,渾身僵在原地。 眾人反應極快,將劉衍和慕灼華圍了起來。 「保護王爺!」 劉衍一把抓起嚇傻的慕灼華,飛身上馬。四下裡無數冷箭飛來,被紫衣人攔下,緊接著便見數十個蒙面黑衣人圍了上來。 「執劍執墨,你們保護王爺離開!」何新吼了一聲,便帶著紫衣人迎了上去。 慕灼華生平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鼻尖還隱隱作痛呢,此刻也只能緊緊抱著劉衍,埋在他懷裡瑟瑟發抖。 劉衍策馬疾馳,執劍與執墨殿后,四人迅速離開了包圍圈。 四人跑出十幾裡,便又看到一波黑衣人殺來,執劍執墨只得拔劍迎上,劉衍帶著慕灼華繼續逃離。 此時已經天黑,最近的城池城門也已經關閉,兩人只能往林中躲。 慕灼華聽到喊殺聲遠了,剛想探出頭來觀察外面情形,便覺腰上一緊,劉衍勾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提氣一躍,飛向了最近的一棵大樹。慕灼華只覺身上一輕,下意識地抱住了劉衍,斗篷散開,她一抬眼便看到遠去的駿馬,而自己身側便是一片密林。 劉衍抱緊了慕灼華向著密林深處而去。 慕灼華挨著劉衍坐下,皺著眉頭望天,不期然打了個噴嚏,眼淚花花地吸吸鼻子。 「王爺,你說咱們能平安回京嗎?」 劉衍調息完畢,側目看著慕灼華的側臉。 「天一亮,咱們回到最近的城鎮,就可以找人護送我們回去。」 慕灼華輕輕歎了口氣:「我只是想簡簡單單考個功名而已,沒想捲進這麼多是非……」 劉衍戲謔道:「許是你不敬鬼神,所以運氣不好。」 慕灼華又打了個噴嚏,唉聲歎氣:「還有三天就是會試,我居然受了風寒。」 劉衍無語,脫下了披風給慕灼華穿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 慕灼華用濃濃的鼻音說了聲:「多謝王爺……王爺,我若是因為這事耽誤了會試,可怎麼辦啊?」 劉衍:「……」 慕灼華道:「我這算是工傷吧?」 劉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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