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沉筱之 > 在你眉梢點花燈 | 上頁 下頁 |
| 一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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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裴闌與姚杭山又愣住。 小王爺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們琮親王府還想管這事? 但程昶既然問了,裴闌便道:「要說沒法子,其實也不儘然。」 「辦法其實很簡單,就是有人能說服今上,說有證據能證明雲洛清白,請他將案子壓後,再寬恕些時日。」 昔日招遠戰敗,雲洛身亡,就是裴闌帶兵去挽回失局的。而今他帶著證據證人得勝歸來,這話自然由他去提更有分量。 裴闌道:「末將不是沒與今上提過雲洛的事,但裴府與侯府畢竟……」他一頓,隱去不能說的話,「終歸聖上是不大信。」 「自然也可交由旁人去說,但這事有些敏感,又壓了好幾年,一個弄不好,怕弄巧成拙。」 裴闌的說辭十分含糊,程昶卻聽得很明白。 裴府與侯府是有淵源的,倘若裴闌執意為雲洛平反,反而會惹今上疑心,覺得裴府有意為侯府包庇。 何況今上已非春秋鼎盛之齡,人老了,難免就多疑多慮起來。 前幾年太子病逝,今上大肆傷心過一場,他子息單薄,餘下三個兒子,雖並非全是庸碌之輩,似乎都不甚合他的意,至今儲位虛懸。 如此一來,最怕就是臣子營私結党。 招遠叛變本就是今上心頭的一根刺,雲洛與這事扯上干係,也算倒霉。 若有臣子一力去跟今上說,雲將軍是冤枉的,證據就快要找著了。今上就會琢磨,這空口無憑的說法是哪兒來的?哦,裴府。再一琢磨,就要疑這臣子是不是想通過討好侯府來巴結裴府。 在九五之尊眼裡,這就是結了黨了。 照這麼看,裴闌清清淨淨地不沾惹這事兒,似乎並沒有做錯。 但程昶總覺得他言辭裡隱瞞了什麼,好像哪裡不大對。 程昶端起茶盞,不說話了。 他來這裡才月余,連今上也只見過一面罷了,眼前的是非裡藏著多少彎彎繞繞他尚鬧不清楚,既不清楚,就不輕易下結論,更不必追問。 有些事逼得急了,反而會把路堵死。 再看吧。 姚杭山看程昶沒了言語,心中松了一口氣。 方才他一副清冷從容的樣子,險些叫人以為是被什麼仙人附了體,一雙眼能堪破浮世。 這會兒再看,小王爺還是老樣子,落水之後性子雖然收斂了點兒,但人還是很糊塗,一旦遇到要動腦子的事,就懶得管了,八成連裴闌的話都沒聽明白。 雲浠道:「敢問將軍,可否將那名俘虜的姓名,家鄉何方,家中近況,大致遷往了何處告訴卑職?」 裴闌問:「你還是要去找那封急函?」 不等雲浠答,他在案上鋪開一張紙,提筆沾了沾墨,寫下幾行,交給雲浠。 「最末幾個人名,是我留在塞北,幫忙追查急函下落的探子,你既執意要為雲洛平反,可以找他們幫忙。」 雲浠接過:「多謝將軍。」 裴闌歎一聲:「我多勸你一句,此事不易,且也急不來。」 雲浠道:「但我也要竭力一試,總不能讓哥哥平白蒙冤。」 語罷,朝屋中幾人行了個禮,退出值房。 程昶早已想好要找個什麼樣的差事。 武職肯定不行,他去當武官,只能給人跑腿打雜。 文職大概也不行,他也就是一個看得懂文言文的水平,古代公文他駕馭不了,要現學不說,流程還麻煩。 自然要能經常四處走動走動的,他這輩子總算攤上一副結實身子骨,久坐辦公室不好,容易頸椎勞損。 哦,最好還能管風紀,他一想起他那一院兒給根雞毛能上天的小廝就頭疼,找個管風紀的崗位,正好能帶著他們以身作則。 程昶把求職需求一說,裴闌想了想,道:「三公子想要的差事樞密院沒有,但有個官職,想來很合三公子的意。」 「禦史台的巡城禦史。」 簡言之,就是滿大街閒逛,順便管管治安,緝拿緝拿盜匪的。 雖是禦史,但文書工作並不多,升職前景又很好,而且還配馬。 「那就這個了。」程昶很滿意。 裴闌點頭,遂給他寫好一封引薦文書,與姚杭山一起戳了印,讓他明日帶去禦史台。 程昶揣著文書,一路出了審查司的院子,打眼一望,只見短廊盡頭立著一人,一身明快的朱色勁衣,竟是雲浠。 雲浠也看到程昶了,快步走上來,對著他拱手一拜:「三公子。」 程昶愣了下:「有事?」 雲浠垂著眸道:「适才……多謝三公子幫忙。」 「哦,小事。「程昶不以為意,」本來就是你先到的。」 雲浠抿了抿唇又道:「還要多謝三公子肯為卑職說那一句話。」 雲浠不是傻子,裴闌對雲洛一事百般推諉言辭含糊,她不是瞧不出來。但她人微言輕,又能奈他如何? 方才若不是程昶漫不經心的一句話,激得裴闌多交代了幾句底,恐怕他連那俘虜的下落都不會給她。 程昶淡淡道:「沒事,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語氣坦然且溫和。 雲浠聽了,不由抬眸看了他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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