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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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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祭浮屠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在渾水摸魚。 奚琴縱然能阻下仙盟四位堂主,伴月海養的仙使、幾大世家的族人、各門派的修士,加起來足有數千人,單靠兩隻凶妖應付,如何應付得來? 古神庫固然只有一道正門一道偏門,要進入其中,誰說必須走門? 大不了把殿頂掀了,大不了把靈牆拆了。 一時間,無數修士從水中躍出,扶風而上,從高空俯身沖向古神庫。 初初長嘯一聲,獸身暴起,一掌拍開靠近的修士。然而這樣一來,他也將他後背暴露給了敵人。幾名修士禦器合一,飛快地攻向初初的後方,就在這時,一團黑霧出現在初初身後,一個罩著黑衣斗篷的人在霧中浮出,他一身濁氣驚人,一出手,便將修士逼退到百丈之外。 初初回頭看到泯,「嘁」一聲,問道:「你怎麼才來?」 泯道:「那仙盟的沈堂主發現我假扮阿織姑娘,憤恨不已,留陣把我困在東海,我花了些時候脫身。」 「你幹嘛這麼稱呼姓沈的?還堂主?一天到晚窮追不捨,我都快煩死他了。」 銀氅的鼠毛天兵被人用「破障術」逼散,趕來高空找初初,插嘴道。 狸貓妖吊在一根鼠毛幻化的傘下,飄飄悠悠蕩上來,禮數周到地向泯發問:「敢問仙尊大人的魔使,貓貓記得伴月天這個地方有封魔的禁制,您的濁氣這麼重,為何沒有被攔下呢?」 泯言簡意賅:「這禁制攔不住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只知道作為魔,他體質殊異,一身魔氣精純到可以收斂於無形。 初初聽了這話覺得不對,一年多前,在玉輪集,泯分明觸發過封魔咒的。 「那你從前——」 泯咳了一聲:「從前尊主說,要給仙盟留點面子。」不必把魔氣斂得太深。 言下之意,今天不用給仙盟面子了。 認識這麼久了,初初第一次看泯有點順眼。 兩隻凶妖已然不好對付,又來了一隻難纏的魔,古神庫更難闖了。 封無棄見狀,心知拖下去不是辦法,若洄天尊無法及時出關,等青荇山問山之徒醒來,誰都阻不了她。 封無棄只有出竅中期的修為,他能坐上浮屠堂主的高位,絕不是依靠欺下媚上,他審時度勢的本事,在仙盟無與倫比。 見自己幫不上忙,封無棄乾脆退出與奚琴的周旋,躍上高空,放聲道: 「諸位,且聽我一言!」 說實在的,奚琴能夠以寡敵眾,固然因為「寡」足夠強橫,也是因為「眾」雜亂無章,一盤散沙。 如果修士們能夠齊心協力,相互合作,他們數千人,難道還越不過一位分神初期的仙尊,越不過兩妖一魔? 眾人經封無棄這麼一提醒,終於意識到與初初、銀氅廝殺沒有意義,這兩隻妖都擅幻化之術,與他們糾纏,豈不正中了他們的拖延之計? 很快,各門派的修士集結起來,在封無棄的指引下,分為無數小隊。 擅降妖的設陣困住初初和銀氅,擅驅魔的與泯鬥法,擅解陣的破風直逼古神庫。 奚琴固然為古神庫設下了風刃禁制,但他被三位堂主纏住,禁制自行催動,風刃總有殺不盡之處。 修士們都不是吃素的,一個掩護著一個,尋隙向前。 奚琴餘光捕捉到這一幕,眸色一凝,再顧不得與沈宿白三人周旋,劈手送出五根霜刃,環護住古神庫。 同時,他出現在古神庫的上方,單手扼住一名破陣修士的喉嚨,掌心靈光一放,這名修士呼吸一滯,從高空直墜下去。 他這一分心,左側空門不慎露了出來。 與奚琴交手的皆是實力強勁的分神仙尊,緒風君更是到了分神中期,見了這樣的機會,豈能不抓住? 七弦琴音化作肉眼可見的電光,如紫鞭一樣纏困住奚琴,短杖招出的風雪環繞在浮屠刀上,為刀鋒業火添上了三分極寒之意,於是浮屠刀勢如破竹,直接劈向奚琴的後背。 霜刃環護古神庫,奚琴失了靈器,加上他為了保奚泊淵,左肩已經受了傷,周身靈氣屏障未能抵禦住刀襲,在威力無雙的鋒芒下破碎開來。烈火凶刀在奚琴後背劈出一道極深極長的血口子。 鮮血再度噴湧出來,奚琴早已掛彩的白衣被染成奪目的朱紅,他的心口一陣悶痛,忍不住嘔出幾口血。 主人被重創,五根霜刃隨之黯淡。 分神仙尊鬥法,勝負往往在一念之間。 沈宿白三人知道機不可失,琴風、刀火、飛雪匯成一股奪目的長虹,直直朝奚琴灌去。 他們知道奚琴失了靈器,已是殘兵傷將,不可能接下這一式。 他們無意誅殺奚琴,只是在逼他做一個抉擇。 讓,或不讓? 不讓,那麼這一式便會落在他身上,結局生死難料。 讓,那麼這一式便會貫穿古神庫的禁制,落在禁棺中,那個沉睡的女子身上。 長虹奪目燦烈,如同朱雀灼燙的尾羽,以破天之勢襲向古神庫前的分神仙尊。 可他就守在那裡,寸步不移。 於是有人發出驚呼。 有人閉目惋惜。 奚泊淵腦子都空了,他再顧不上棲蘭衛的阻攔,提刀朝奚琴狂奔過去。 白無常瞳孔急縮,並起雙指,立刻向生死殿傳音。 可惜晚了,長虹撞向奚琴,把他整個人淹沒在一片刺目白光中。 初初與銀氅驚默一瞬,在鎖妖陣中拼命掙扎起來,魔本無定形,泯卻跌跪在半空中。 白舜音呼吸凝滯,奚泊淵放聲大喊:「寒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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