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沉筱之 > 公子無色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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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沉雅又指著她發間的海棠花簪,道:「這麼一比,指不定我的聘禮就忒寒磣了些。不如我將萵筍白菜送你玩弄幾日?」 舒棠仍是不說話。 雲沉雅挑眉,又湊近了些。 「不然,我將自己送給你?」 舒棠臉一紅,「雲、雲官人?」 雲沉雅懶洋洋地道:「就這麼說定了,明日我辦完事,便去提個親。」 舒棠怔住。 然而,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那一頭,雲尾巴狼忽地又感慨萬千地添了一句話。 「我時常在想,你到底是怎樣一個姑娘呢,能讓我這種千年老王八忍了足足二十三年。」 ▼第74章 公儀堂外,流水斜橋。盛夏的荷花早已枯萎,但荷葉猶存。 午過時分,天際灑下雨絲。水岸旁,輕舟搖曳。 若不是幾個宮女撐著傘,搖著櫓,蕩去湖心喂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置身於暮春江南的雨絲風片中。 這裡不是江南,而是南俊禁宮,?合城中的一隅。 然而,與公儀堂外悠遠淡泊的景致不同的是,公儀堂內卻暗機四伏。 堂內不大,上座南俊王。他的身旁立著小世子杜修。 堂中左側是雲沉雅,景楓等人;右側是杜涼,阮鳳一干人等。 有一小太監托著玉盤,立在雲沉雅的面前。雲尾巴狼清淡一笑,閑閑將手中薄卷往玉盤上一撂,說:「便以此物,跟南俊王做樁買賣。」 那份薄卷是何物,杜祁不用看也曉得。 日前,雲沉雅在明荷偏苑將計就計,借用杜涼的圈套,令自己被行刺。如此一來,大瑛朝便有了攻打南俊的理由。只不過,雲尾巴狼此番,並不為攻打南俊,而是想借著這個由頭,解決聯兵符這一顧慮。 果不其然,那份薄卷上,的確記載著大瑛皇子被行刺的過程,旁又有國師的佐證,玉璽之印。 只要這份東西交到大瑛皇帝手裡,哪怕瑛朝明日出兵,整個天下,也莫敢置喙半句。 杜修站在杜祁身後,看清薄卷上的內容,不由輕吸一口氣。 「敢問大皇子,是何買賣?」杜祁默不作聲地將薄卷收下,問道。 雲沉雅輕撥茶蓋,氤氳水汽重,碧綠茶葉曲展沉浮。 「好說,這份卷宗歸南俊王,我只換兩個條件。」 「是何條件?」 「第一,南俊與我大瑛結為邦交之好,五十年內,封印聯兵之符,兩國之間,不得起干戈,不得起戰亂。凡若南俊有修復聯兵符之意,我大瑛必視為違約,即刻出兵。」 杜祁略一沉吟,答道:「好。」 「這第二嘛……」雲沉雅放下茶盞,直看入杜祁雙眼,「這份契約,非但南俊遵循,南地其他八國,也需遵循!」 此話出,在場所有人俱是一驚。 一份契約,在兩國之間生效容易。可南俊一國,如何保證其他八國也會遵守這份約定? 這第二個條件,實在有些苛刻。 杜祁眸光一緊,半晌不語。杜修緊蹙著眉頭,心裡頭,竟似有些不甘。 「荒唐!」 忽然間,有人呼喝而出。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杜涼拂袖站起,一字一句地道:「恕我直言,大皇子的條件,字字句句對我南俊不利。」 「南地九國,我南俊並非最強。若要壓制其他八國,必得借助聯兵符之力。可你大瑛先封印南地聯兵之符,又要我南方九國一同遵循這份契約。兩個條件相悖,簡直強人所難!」 話畢,杜涼再不看雲沉雅一眼,而是走到杜祁面前,恭敬行了個大禮。 「皇上,此事皆因臣而起。是臣急功近利,一心想修復聯兵符,才傷了大皇子。皇上如何責罰,都不無不可。便是將臣押送大瑛,受千刀萬剮,臣也莫敢有半句怨言。只是,大皇子的條件,實在太過分,懇請皇上切莫答應。」 杜祁聞言,沉吟片刻。他的臉上仍舊是一份清淡從容,淡到看不出太多情緒。 端起茶盞微微呷了一口,杜祁道:「你先起來。」 杜涼垂眸,並不應答。 杜祁又看向雲沉雅:「六王所言不錯,大皇子的兩個條件,確實令朕為難。不若大皇子給個建議,我南俊一國,在聯兵符被封印之後,如何做到讓其他八國也遵循這份契約?」 薑還是老的辣,杜祁隻言片語,又將此難題拋回給雲尾巴狼。 雲沉雅笑了。 「那是你們的事,我如何得知?」 這便是大瑛的作風,仗勢欺人也罷,卑鄙無賴也罷,可那份氣勢,那份實力,睥睨神州天下,真真無人能敵。 公儀堂內,再次靜了下來。 杜祁輕而又輕地歎了口氣。 杜涼眸色更黯。今日的談判與他所預期的相差太遠了。 其實雲沉雅早已看出,在南俊,執著於修復聯兵符的,無非是他六王爺父子二人。 杜涼本以為,今日雲沉雅會針對他,將他六王爺治罪。而自己,也早已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誰知雲沉雅竟直接甩出兩個條件,從根本上杜絕南地與大瑛抗衡的所有可能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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