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侯珠 > 蘇醒的秘密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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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謝蘊寧證實了她的猜測:「是的,就是那杯感冒沖劑。」 ……怎麼可能? 謝蘊寧強調一個事實:「感冒會降低免疫力。」 黎珞睜大了眼睛,謝蘊寧這個意思是,那晚她乘虛而入了?黎珞握了握手,對視著謝蘊寧,感覺自己陷入了圈套裡。謝蘊寧將話講得坦率又明白,一環套一環,偏偏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令她難真假。 黎珞抬起頭,扯話一句:「教授,你跟我開玩笑嗎?」 謝蘊寧唇角一扯,回視黎珞:他像嗎? 黎珞低下了頭,一雙眼眸也是忽閃忽閃的,心跳都要鼓出來。「……那怎麼辦啊?」她對他有「男女之情」的時候他拒絕了她,現在她「死心」了,他對她有男女之情了? 這不是一個美麗的錯過嗎? 同樣的碰瓷行為,謝蘊甯沒有黎珞那麼好商量。前一秒還追求他,下一秒就變成追逐他的腳步,沒一點準兒。「先吃吧。」謝蘊寧說,「我們吃完之後,再好好討論一下。」 不能討論完再吃麼……擱著這樣大的壓力誰能吃得下,不是浪費食物嗎? 謝蘊寧不再說話,拿起了刀叉分牛排,銀白色的刀具折射著餐廳的燈光。握刀的手,修長、漂亮,雅致。 一份分割好的牛排,交換了她面前的牛排。 黎珞受之有愧地拿了過來,低頭吃了小塊,肉質鮮嫩香甜多汁,口感極好;腦袋依舊低垂,餘光瞅了瞅今天的大餐:菲力牛排、澳洲龍蝦、香螺香蟹,還有一份只給她準備的小蛋糕…… 黎珞有些小小的蕩漾。 沒有任何原則的,她抬起頭看向謝蘊寧說:「教授,其實我……可以隨時變回男女之情。」 什麼?謝蘊寧驀地抬頭,對上了黎珞眼眸,裡面三分秋水,三分俏皮。這就是喜歡上一個孩子的下場啊,什麼都當不了真。謝蘊寧消化了片刻,望著黎珞發問:「你要怎麼隨時變回來,嗯?」 很好,他還能保持淡定。 這個,黎珞想了想,眉心一動,站了起來;下一秒,傾身過來,啾地一下,在謝蘊寧的右臉頰落一個吻。 這是一個猝不及防的吻。柔軟,溫熱,帶點癢癢的黏稠;因為和吻一塊落下來,還有小塊牛排醬汁。黎珞瞅著謝蘊甯,見謝蘊寧沒有任何反應,抬了抬眸:不是他問她怎麼隨時嗎? 謝蘊寧頓了頓,失聲了。 二十多年沒有被人吻臉頰了。這個帶著孩子般心性的吻,隨著黎珞的唇落在他臉頰,像是一隻蝴蝶停在了他臉頰。 「對不起。」黎珞遞了一張紙巾。 謝蘊寧默默地接過紙巾,恢復回一貫的姿態說:「既然這樣,那就沒問題了。」 心裡,同樣很清楚他和黎珞的問題只會大到沒有邊。 「教授的意思是,我們變成男女朋友了嗎?」黎珞問,眼波微微流轉,揣測地看著謝蘊寧。明確之後,歡呼一聲:「太棒了。」 太棒了,黎珞幾乎脫口而出,因為想想還不錯。一方面她不需要再找男朋友了,另一方面,謝蘊甯簡直是最佳男朋友人選。 黎珞這樣雀躍,謝蘊寧也悠悠地扯了扯嘴角,還算滿意。 至於什麼時候正式交往這個問題,謝蘊寧已經仔細想過,打算等黎珞這個學期在清懷生化所學習結束,他和她再完全確定男女關係。不過他也問了問小女朋友意見:「你想早點確定關係,還是晚點?」 黎珞很好說話:「一切聽教授您安排的。」 謝蘊寧忽然有些心塞。 黎珞繼續笑,唇角全是繃不住的笑意。稀裡糊塗的,謝蘊寧居然把她釣上了鉤。不,應該是她將謝蘊寧釣上了鉤。 謝蘊甯靜默了好一會,既然由他來安排,開口說:「那就等你學習結束,我們正式交往。」 黎珞自然沒有異議,她連原則都沒有,哪來的異議。倒了兩杯酒,黎珞拿起酒杯同謝蘊寧碰了碰道:「教授,預祝我們交往成功。」 「……」謝蘊寧拿起酒杯,碰了下。 第二天,謝蘊寧回了一趟家。父親找他商量商言的訂婚事宜,親自打來電話,有意地提醒商言訂婚這件事。謝蘊寧有些無奈,不過就算沒有這通電話,他也要回去一趟。 同樣,作為父母商禹和謝靜怡也要回謝家,一塊商討。 傍晚,商家的車停進了謝家庭院,謝家已經燈火通明,旁邊停著一輛瀾A尾號是9的SUV。柏叔快走上前,比劃著手語對商禹和謝靜怡說:「姑爺大小姐,你們快進去勸勸謝老吧。」 勸?謝靜怡吃驚地問了問:「……我爸怎麼了?」 這事怎麼說呢,柏叔著急死了,開始比劃。柏叔是一個啞巴,謝蘊寧出生就在謝家做事,一直都沒有娶親,最疼的人就是謝蘊寧。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回來,蘊甯和謝老沒說了兩句,謝老便大發雷霆。平時謝老操心蘊寧的婚事,最多嗆幾句,根本不會像今晚這樣動氣。 一時沒辦法,柏叔只好著急地等在了外面,盼著大小姐和姑爺能勸勸謝老。 謝靜怡趕緊進去了,商禹跟在了妻子的後面,手裡拿著妻子落在車裡的外套。人還沒有進屋,嘭得一聲,先聽到了摔杯子的響聲;視線微微落下,潑灑的茶水將地毯浸濕了小塊。 商禹彎腰,拾回了杯子,遞給了謝家幫傭的阿姨,看向對面的岳父和小舅子。 謝繁華氣瘋了,指著謝蘊寧道:「你有本事把剛剛的話,當著你姐和你姐夫,再說一遍。」 這有什麼不可以。謝蘊寧回過頭看眼商禹和謝靜怡,不急不緩,重複了一遍話:「我喜歡上了我的學生,目前正追她……所以你不用給我安排相親對象了。」 謝繁華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謝蘊寧每說一個字,心臟都緊一下,再一次勃然大怒:「混賬,你還有沒有師德!」 謝蘊寧抬了抬頭,沒有。 從頭到尾,不遠處商禹繼續站著,客廳的燈光瀉在他面容,鮮耀而沉寂。 謝家是出了名的仁愛仁德之家,操的家訓便是「厚德載物,上善若水」;謝繁華本人更是高風亮節克己奉公之人;想當初謝繁華也是這樣反對靜怡嫁給自己,商禹低了低頭,感覺謝家的燈光都有一股子正大光明的味兒。 心情,更有著說不出的諷刺意兒。 高嶺山區的農家屋裡,小樹收拾好了行李,來到了另一個房間。狹小破舊的屋子充斥著濃濃的藥味。外婆正躺在架子床看電視,見她進來,笑容滿面地望了過來。 然後伸手,招呼她一塊看連續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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