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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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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珈拿了一條炸魚偷偷放在了兩株植物的旁邊,然後跑了回來。她再次坐下時,徐嘉修很自然地拉了她一下。陸珈想到自己小時候養過的兩隻貓,「做賊」和「心虛」。她對徐嘉修講起那兩隻貓,徐嘉修問她:「怎麼取了兩個這樣的名字?」 陸珈笑嘻嘻,無意說起了俏皮話:「因為它們偷吃了我爸釣回來的小魚,然後被我聰明地偵破了,我就想了個辦法讓它們知道自己犯了錯誤。」 徐嘉修的眼裡漫起了溫潤的笑意,眸子亮得像月下清潭的波光,好看得厲害。他也灌了兩口啤酒,「後來呢?」 「『做賊』離家出走了,『心虛』過了一陣子也走了,估計一塊…… 去浪跡天涯了吧。」陸珈說,浪跡天涯還是老陸安慰她的話,對「做賊」和「心虛」來說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 聽了那麼假的話,徐嘉修居然點了點頭,「是一公一母嗎?」 陸珈道:「你怎麼知道?」 徐嘉修懶得說自己猜到的原因,太下流了。 陸珈呢,她想到老陸就有點頭疼。她不知道是想對徐嘉修多說一些話,還是這件事的確是積在她心裡很久的鬱結,好像不需要任何的鋪墊,她就和徐嘉修說起了圖書館的江老師。那麼溫婉嫺靜的女人等了老陸那麼多年,老陸就是視而不見。 「我前幾年還覺得我爸是因為考慮到我的感受才不做決定的,所以我大學畢業就沒回來,想給老陸和江老師一點私人空間,唉,結果一點用都沒有。」陸珈歎氣。 徐嘉修突然看著她問:「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沒回來?」 「當然還有別的。」陸珈笑得很輕鬆,「我第一份工作真的不錯,這也是原因之一。」當時實習結束後,她的工資已經是現在的三倍了。不過現在的老闆就坐在旁邊,這話太傷感情了,陸珈沒有說。 徐嘉修沉默了好一會兒,隨後開口:「陸主任有他自己的原因吧,有時候換一個人喜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嗯?不會吧……」陸珈接話道,她想了想,提出了相反的意見,「我覺得換一個人喜歡挺容易的啊。」 徐嘉修:「……」 好了,前一秒他還覺得今晚是月光小夜曲那般的良辰美景,聽了陸珈的話,瞬間心塞地猛灌了兩口啤酒通氣。 旁邊陸珈感慨起來:「主要還是心不夠寬呀,作繭自縛了。」 徐嘉修沒有情緒地冒出一句:「你倒是心寬。」 「是的。」陸珈猛點頭,「我爸也這樣說,說我從小到大最大的優點就是心寬。」 呵呵,心寬好啊。徐嘉修聽了這樣的話,有點頭疼也有點好笑,其實今晚的月亮挺亮的,明晃晃的仿佛能照到心裡去。 陸珈也看著月亮,她的確挺心寬的,可是再心寬的人也有遺憾和憂愁,只是沒那麼傷春悲秋而已,畢竟人活著還有很多更有意義的事情要想、要做。 陸珈注意到了徐嘉修的手電筒,很高科技的樣子,她好奇地拿起來看了看,徐嘉修跟她說:「戶外電筒而已。」 「難道你還是戶外一族?」陸珈驚喜地發現。 「不算是,每年參加幾次戶外活動而已。」徐嘉修說得很謙虛,「如果你有興趣,下次有活動我叫上你。」 「好啊。」陸珈點頭,就算沒興趣她也會表現得有興趣,何況她還真有點興趣。她研究起手電筒,她知道這個手電筒的牌子,美國的神火(Surefire),她手裡這個應該要好幾千的價格呢。 不過怎麼調光? 徐嘉修探過身來,教她幾個簡單的使用方法,多擋調光和強光遠射等功能。男人不緊不慢的聲音飄入她耳中,很是撩人。 此時,兩人靠得相當近,陸珈心跳加快,她握著手電筒打開一束強光射向遠方,光匯入了遠處新城的霓虹裡,那麼亮,那麼令人心慌,仿佛光束打在了她的心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徐嘉修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幾乎以環抱的姿勢擁著她。好像他和她忽然……就靠近了。 陸珈轉過頭看他,徐嘉修的視線也靜靜地落在她的臉上,兩人那麼近,又那麼靜。如果現在徐嘉修吻過來,一切都能順其自然地發生。陸珈突然好感激今晚的停電,將她的臉紅和心跳掩飾在這濃濃的黑夜裡,可是她心底的情感正在迅速地蔓延燃燒,滋滋的聲音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徐嘉修的手在她的胳膊上握了兩下,陸珈的心也緊了兩下,她對上徐嘉修專注的視線,或許接下來徐嘉修真的會吻過來……那就吻吧,她不會嫌棄他剛吃過螃蟹的嘴,反正她也吃過! 就在這時,燈亮了。討厭! 遺憾吧?好像有點。陸珈尷尬地轉過頭,公寓樓的窗子陸陸續續地亮起了燈,一盞,兩盞,三盞,四盞,五盞…… 她想知道徐嘉修會不會也有點遺憾,畢竟剛剛他應該、可能、或許、大概、要吻過來的……樣子。陸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已經來電了,她和徐嘉修就要各回各家洗洗睡了嗎?陸珈腦子有點亂,或許現在她可以出些難的題目讓自己清醒一下,比如什麼平板衡算法、FCI和CPI,或者還可以挑戰一下霍奇猜想…… 她拍了下手打算站起來,正在她將手假裝隨意地放到褲袋裡,手腕被抓住了。她很快跌落到了徐嘉修的懷裡,然後還沒等她看他一眼以及閉眼,徐嘉修已經吻了過來。 這一次,是真的。真的。 很真很真的那種,真真切切的男女之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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